專家示警：歐洲對俄備戰執念恐成自我實現預言

英國「金融時報」刊出一篇智庫專家投書，指歐洲當前對俄研判矯枉過正、政治人物呼籲備戰又無與俄直接溝通管道，在敵意螺旋加深下，歐、俄爆發戰爭恐成為「自我實現預言」。

隨俄烏戰爭可能接近終點，歐洲對潛在的俄國日後攻擊益發擔憂。像北約秘書長呂特（Mark Rutte）稱「我們是俄國的下一目標，必須為我們父祖輩所經歷過的戰爭規模做好準備」、英國國防參謀長奈頓（Richard Knighton）也呼籲準備好送子女上戰場。

詹姆士馬丁禁止核武擴散研究中心（James MartinCenter for Nonproliferation Studies）歐亞禁核擴散計畫主任、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歐亞暨俄國計畫高級研究員諾特（Hanna Notte）投書金融時報，稱歐洲擔憂固有所本，卻有成「自我實現預言」之虞。

諾特指出首先是分析層面出問題。由於在2022年2月俄國入侵烏克蘭一事出現誤判，一些歐洲人士如今似乎矯枉過正，轉而說服自己與他人相信俄國對歐洲的攻擊必然發生。

她說這種過度修正容易陷入確認偏誤（confirmationbias）－極盡尋找能驗證自身的證據卻忽略任何相反跡證。然而，冷靜的分析必須始終保留另一種可能性，像是俄國縱有敵意，但是否真有大舉對北約開戰的必要與膽量。

更麻煩的是若不斷強化「與俄國不免一戰」心理，會引發一連串升高衝突的連鎖反應。歐洲當前言論，已促使越來越多俄羅斯菁英「鏡像投射」，認為想對俄開戰者正是在重新武裝的歐洲，目的是從根本上讓俄國一蹶不振。

這正好讓俄國抓住機會形塑「好戰的歐洲」是首要敵人。根據近期一份民調，將歐洲視為敵人的俄羅斯民眾比例，在過去一年大幅上升。當前風險還因歐洲與俄羅斯間嚴重缺乏直接溝通管道而進一步加劇；在緊張升高之際，保有用來釐清彼此意圖的管道極為重要。

這樣的氛圍會讓俄國更易將某些行動（例如波羅的海國家攔截俄羅斯船隻）視為攻擊前奏，並據此作出反應。當前歐洲在俄國侵烏、川普政府難以預測之際加強國防固然正確，但若把與俄國之戰視為不可避免，反而恐召喚來原本希望避免的衝突。

諾特直言，或許有人會說無論歐洲怎麼做，莫斯科都會煽動反歐情緒，且俄羅斯敵意升高正好印證歐洲必須加緊備戰，「然而正如俗諺云：通往地獄之路，往往是由善意所鋪設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