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刑事法院發逮捕令「影響有限」 ?外媒:將為普亭餘生帶來污點

俄羅斯總統普亭。美聯社
俄羅斯總統普亭。美聯社

國際刑事法院(ICC)周五對俄羅斯總統普亭發布逮捕令,指控普亭犯下戰爭罪,並且對烏克蘭兒童被綁架負有個人刑事責任。

這是ICC首次對聯合國常任理事國領導人發出逮捕令。國際刑事法庭在聲明中指出,有合理理由相信,「在烏克蘭被佔領地區非法驅逐兒童以及非法轉移兒童至俄羅斯聯邦的戰爭罪行負有責任」。

ICC同時也以相同罪名對俄羅斯兒童權利專員利沃瓦-貝洛娃(Maria Alekseyevna Lvova-Belova)發出逮捕令。

烏克蘭總統辦公室主任葉爾馬克(Andriy Yermak)在Telegram上寫道:「這意味著兩人在《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締約國境內會被逮捕。」

俄羅斯立即否決了ICC的逮捕令,烏克蘭方面則視其為重大突破。

事實上,這項逮捕令的實際影響力有限,普亭在國際刑事法院受審的可能性極其微小,因為莫斯科並不承認該法院的管轄權,也不會引渡其官員受審。In

但美聯社指出,道德上的譴責可能將給普亭的餘生帶來污點,尤其是當普亭欲前往有責任逮捕他的國家參加國際峰會時。

羅斯格大學國際法及軍事衝突專家哈格(Adil Ahmad Haque)對美聯社表示,逮捕令意味著「普亭能去中國、敘利亞、伊朗等盟國,但不會去世界上其他地方,不會去他認為可能逮捕他的ICC成員國。」

前國際法院檢察官克蘭(David Crane)也表示:「普亭永遠會被打上遭到全球鄙視的烙印,他已經在全球各地失去政治信譽」。

拜登:ICC逮捕令「合情合理」

國際刑事法院發布逮捕令後,立即激起莫斯科的憤怒回應。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表示,俄羅斯認為ICC提出的問題「令人憤怒而且不可接受」,該法院的任何決定對俄羅斯而言都是「無效的」。與美國和中國一樣,俄羅斯並非國際刑事法院成員。

美國總統拜登周五則表態稱,他認為國際刑事法院的決定「合情合理」,普亭「顯然犯下戰爭罪」。拜登指出,雖然美國不是《羅馬規約》締約國,但此舉「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力的觀點」來譴責俄羅斯領導人下令入侵烏克蘭的行為。

德國司法部長布什曼(Marco Buschmann)也支持ICC的決定。他對德國網路編輯部(RND)表示:「任何像普亭那樣挑起血腥戰爭的人,都應該在法庭上為之負責。」他認為,現在以戰爭罪發出的逮捕令是一個「重要的決心信號」。

烏克蘭官員對國際刑事法院發布逮捕令感到鼓舞。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夜間全國講話中稱其為「歷史性的決定,歷史性的責任將由此開始」。

烏克蘭總統顧問波多利亞科(Mykhailo Podolyak)表示,「世界在改變」。該國外長庫列巴(Dmytro Kuleba)稱,「正義之輪正在轉動」,「國際罪犯將因為偷走兒童及其他國家罪行被追究責任」。

普亭真的會被逮捕嗎?

在國際刑事法院發布逮捕令後,其123個成員國有義務在普亭踏上其領土時實施逮捕,並將其轉移給海牙審判。雖然這可能使普亭的出行變得困難,但ICC並未設有警察部隊來行使逮捕令,完全依靠其締約國來執行。但依照過往經驗,ICC成員國並不一定會依規約實施逮捕,尤其是涉及到普亭這樣的現任國家元首時。

例如,前蘇丹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雖然遭到國際刑事法院通緝,仍順利訪問過南非和約旦等多個ICC成員國。2019年,蘇丹發生軍事政變罷黜巴希爾,但迄今未將其移交國際刑事法院。

哥倫比亞法學院教授維斯曼(Matthew Waxman)指出,「國際刑事法院踏出了極具意義的一步,但普亭被捕的幾率微乎其微」。

一方面,俄羅斯非國際刑事法院成員國。雖然俄羅斯在2000年簽署了《羅馬規約》,但該國議會並未批准生效。在國際刑事法院對2008年俄羅斯與格魯吉亞間的戰爭展開調查後,普亭於2016年簽署命令,宣布退出國際刑事法院。

荷蘭萊登大學國際公法助理教授羅斯(Cecily Rose)認為,普亭不太可能因為戰爭罪被送上被告席,「除非俄羅斯發生政權更迭」。

被送上國際刑事法庭的高官

儘管如此,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卡里姆·汗(Karim Khan)指出,歷史上仍有幾位高官因戰爭罪指控站上被告席。「有許多例子表明,一些人以為自己能逃過法網,最終卻必須出庭。看看米洛舍維奇(Slobodan Milosevic)、查爾斯·泰勒(Charles Taylor)、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zic)或穆拉迪奇(Ratko Mladic)。」

2012年,國際刑事法院判決利比里亞前總統查爾斯·泰勒犯有戰爭罪和危害人類罪。

南斯拉夫前總統米洛舍維奇被控犯下戰爭罪、反人類罪、種族滅絕罪被送上國際法庭,2006年他在審判期間死於海牙的牢房中。

前波黑塞族政治領袖卡拉季奇在2008年落網後被送往位於海牙的聯合國戰爭罪法庭,他被認定犯下種族滅絕罪。其軍事指揮官穆拉迪奇於2011年被捕並被判終身監禁。

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卡里姆·汗表示,ICC無法在被告缺席的情況下審判,但法院有「其他架構」來推動案件的進展。

他列舉了最近的一個案例,他曾要求法官舉行聽證會,確認對烏干達叛軍首領科尼(Joseph Kony)的指控,雖然後者仍然在逃。卡里姆·汗補充說,這一程序可能適用於其他案件,包括目前涉及普亭的案件。

(美聯社、德新社、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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