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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烏克蘭如成阿富汗 普亭還能是贏家?

俄羅斯總統普亭。法新社
俄羅斯總統普亭。法新社

普亭真的很給中國和拜登面子,他等北京冬奧結束,就向烏克蘭「全面宣戰」,也印證拜登政府情報研判和警告撤僑完全正確。普亭悍然發動二戰後歐洲最大規模戰爭,明顯藐視美國和北約,看準北約已成有爪牙卻沒有纏鬥意志的紙老虎,把拜登逼入面對東歐、中國和國內質疑的三面受壓窘境。

普亭自認是強勢戰略家,烏克蘭危機發展,他完全站在主動方,讓美國和北約陷入被動,除了部署重兵,防止戰火波及波蘭等周邊北約國家,美歐的制裁威脅和德法介入外交斡旋,都無法遏制普亭入侵烏克蘭的戰略野心,可見當前美歐盟國確實脆弱可欺,讓不惜動用核武、耍國際流氓的普亭暫居上風。

普亭動武前先主持俄軍核戰演習,並延長期限,一步一步開啟動武前奏。他宣稱要把烏克蘭「「非軍事化和去納粹化」,就是不准烏克蘭加入北約、解除該國武裝,作為俄方戰略緩衝區。而西方除了準備接收戰爭難民、防戰火擴大,供應烏克蘭武器等,看似束手無策,無從應對。

不妨從幾方面看這場世紀危機。一,烏克蘭開戰印證美歐軍力雖強大,但避戰懼戰心態,無異示弱,譬如美國兩黨43位國會議員要求拜登如出兵,事前須獲國會授權等,間接鼓勵普亭莽動。美國從阿富汗狼狽撤軍,使拜登除了飽嘗政治惡果,也主動戰略上「躺平」,極力想避免再捲入外國戰爭。

烏克蘭因不是北約成員國,拜登事前發言,像在表達可容忍俄國「小規模入侵」,再三重申不會直接參戰、不派軍進烏克蘭,都讓普亭吃下定心丸,是拜登戰略威懾的最大失誤,敗筆日後可能須付出政治代價。

二,美國「重亞輕歐」,軍事和外交重心全部放在遏制中國,加上北約盟國立場和利益不一致,各有盤算導致內部不團結。譬如德國對俄國天然氣高度依賴、法國對美英澳合作造潛艦不滿、北約軍費分攤等都有嫌隙,使烏克蘭危機只剩美英合唱獨腳戲,讓普亭見縫插針。

三,美國和歐洲揚言祭出「所有制裁之母」,意謂經濟制裁將空前猛烈。俄國商業部長嗆說,無論動兵與否,美國已在制裁俄羅斯,俄方不在乎新制裁。何況如晶片和高科技禁運等制裁,美歐也會有損失;如將俄羅斯踢出國際美元交易系統(SWIFT)等,更把俄中緊黏一起,強化中、俄、伊朗等組建其他交易系統的動力,進一步傷害美元國際地位,印證經濟制裁的遠水,救不了軍事危機的近火。

四,川普為首的部分美國人開始批評拜登應對烏克蘭危機失策。川普盛讚普亭和習近平聰明,說普亭蠶食烏克蘭的手法是「天才」,「烏克蘭後,台灣是下一個」,明顯藉美國應對無力攻擊拜登。這類只為國內政治利益、不顧國家立場的言行可能蔓延,對美國和拜登政府形成掣肘和打擊。

五,烏克蘭會成俄軍下一個阿富汗嗎?普亭和俄軍雖強悍,但烏克蘭人口4400多萬,除了烏東小部分地區親俄,全國反俄氣氛濃烈。除非俄軍打一打就撤軍,否則陷入長期戰爭,必讓俄羅斯虛弱的經濟被拖垮。

美國已將第82空降師5500名精銳部隊部署烏西的波蘭邊界,並增加保加利亞等國駐軍人數;西方使館都撤至西部,提防俄軍攻陷烏克蘭全境,戰略上似預備「以空間換取時間」,把烏西作防衛底線。俄軍無論輸贏都得很快撤軍,不過普亭注定須付出龐大軍費,且長期面對美歐最嚴厲經濟制裁,能源出口受阻,這場世紀豪賭,注定是一條不歸路,成為繼阿富汗後另一個失血的墳場,將讓俄羅斯經濟和國力一蹶不振。

六,誰會是這場衝突的贏家?俄羅斯靠能源出口和油價大漲,累積6300多億美元外匯,自認有籌碼開戰,卻絕不可能吞下烏克蘭;一旦陷進泥沼,必成輸家。法德領導人斡旋無效,不得不重回美國領導的北約懷抱。德國宣布停止啟用北溪二號天然氣管,歐洲各國可能改向美國進口能源。長遠來看,美國有很大機會成為衝突的贏家,不過拜登未必能享受到勝利的果實。

中國如經濟援俄,能做到何種地步讓人存疑。中俄原想抱團對抗西方,眼見俄軍出兵哈薩克,又進軍烏克蘭,自顧其利益破壞中國一帶一路計畫利益;中共七常委閉門密商多日後,對普亭動武重回「維護各國主權」立場,不能太得罪美歐,若被普亭拖下水,中國自己也會成輸家。

烏克蘭 俄羅斯 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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