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記者離開上海 自曝「倖存者的內疚」

上海防疫封控。歐新社
上海防疫封控。歐新社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派駐中國的記者卡佛(David Culver)近日離開上海,分享這段單程旅行,他說搭上飛機如釋重負,心裡卻浮現「一點倖存者的內疚感」。

這是卡佛2年半以來第一次離開中國。他在2020年1月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疫情還沒在全世界擴散的時候,奉派到中國武漢採訪,之後留在中國,擔任CNN中國特派記者。

CNN網站昨天刊登卡佛的文章與照片,分享他在經歷上海50多天高壓封城之後,克服重重關卡,帶著一隻寵物狗搭上飛機離開的歷程。

「你出去了,你現在安全了。」卡佛紀錄下在飛機上,空服員對他安慰。他形容,上海這座高樓密集、閃閃發亮的城市,正因中國嚴厲的清零政策而疲憊不堪。

卡佛回顧,自己經歷了複雜的流程才取得這一張離開上海的單程機票,期間獲得美國領事館的協助,必須取得社區官員的同意,在僅有的航班之中買到機票,特別是他還帶了一隻狗。

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向社區官員保證,他一旦離開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卡佛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拍下了上海的荒涼街景,塑膠繩圍起來的人行道、用鐵鍊鎖起來的商家與餐廳。

卡佛在影音報導中,穿插50多天高壓的封城下反抗與衝突的畫面,坐在飛機上的他說,這些混亂、絕望與衝突好像真的離他遠去。

卡佛在CNN節目上與主播古柏(Anderson Cooper)對談,證實封城措施的嚴格,一人確診整棟公寓都要被強制帶往隔離中心。古柏播放一段影片身穿一身白色防護衣的防疫人員破門進入居民家中,古柏形容「這好像喪屍電影」。

卡佛在文章中談到,在機場與跟他一樣準備離開中國的幾名外國人交談,有人在上海居住5年、7年甚至10年,得到一個相同的結論:「在這座中國金融門戶,無論投入了多少時間都已經不重要,現在是設下停損點,離開的時候。」

文章結尾,卡佛分享在這班飛往阿姆斯特丹的機上,與空服員對話。同機乘客幾乎都對離開中國抱著感恩的心,每個人都有一段「逃難故事」。

空服員對卡佛說:「為了不讓你太驚嚇,我們落地之後,你會發現幾乎沒有人還戴口罩。你將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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