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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拜習峰會想為美中緊張降溫 效果有限

美國總統拜登15日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三個半小時視訊峰會。 路透社
美國總統拜登15日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三個半小時視訊峰會。 路透社

美國總統拜登15日晚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三個半小時視訊峰會,主要目的在為兩大國的緊張關係降溫,避免摩擦擴大為衝突,甚至開戰。除了氣候變遷、對抗疫情兩國可合作,其餘議題似各說各話居多。拜登希望美中在合理護欄(guardrails)中競爭,不生衝突。習近平看似較被動,他勸誡美國支持台灣是「玩火自焚」,美方卻不可能改變;白宮發言人會前即說,拜登不是習的老友,習依然在峰會稱拜登「老朋友」,有如自願被抽冷耳光。

拜登上周剛從歐洲G20峰會和聯合國COP26氣候峰會回來,立刻和習視訊峰會,他的議程和策略是先穩住最大的國際變數中國,以便全心投入美國重建。如控制疫情、抑制狂飆的通膨、解決供應鏈危機、推動1.2兆基建案和1.85兆「重建美好未來」案,挽救民主黨期中選舉選情不利;而中國碳排放進程、商品供應鏈影響大,在南海、台海或印太地區,現階段拜登也「有求於」習近平。

習近平出席峰會,是兩國外交官經數月折衝協商才促成,既屬被動,難免有點不太情願意味。北京很清楚拜登多半因內需才舉行峰會。雖然中方對中國貨關稅、科技禁運,美軍南海台海巡航或支持台灣「挺台反中」都想說服拜登,但中美競爭情勢壓人,僅憑峰會難收效,習卻不得不應卯給拜登面子,少有裡子。

美中峰會前雙方政治鋪陳很有趣。拜登下午在白宮草坪和兩黨國會議員舉行1.2兆基建法案簽署儀式,晚上與習峰會;習近平剛在中共六中全會通過歷史決議,「坐轎者」被拉來變「抬轎者」,有苦說不出。從發布的視訊看習的表情不那麼自在,上身一度歪斜,頗有意在言外的訊息。

一,白宮發言人莎奇會前說,拜登和習「不是朋友」。習在峰會開場白卻還稱拜登「老朋友」,他的幕僚有問題。拜登6月即強調「我們不是老朋友,純粹是工作關係」;習的善意未得分,外交上反而失分。

二,拜登和習峰會既在防美中關係緊張升高失控,難免就有示弱意味。對比川普任內不斷升高美中緊張,擺明不怕或不惜衝突,極限施壓。拜登似放棄施壓、要減緩緊張,是美國受不了衝突,抑或內政優先,共和黨必然挑拜登對中方示弱妥協,可能成兩黨選戰爭議之一。

三,報導指拜登考慮降低或取消部分中國貨關稅,換取中國實現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數百億美元採購;但也可能增加和國安有關商品關稅,峰會後能否解開僵局,彼此投桃報李,尚待觀察。

四,北京最關注台灣問題。峰會前,黨媒英文版「人民日報」等放風,指習將向拜強調中國在「不遠的將來」完成統一台灣的決心。習在峰會中警告美國,不能讓台灣「倚美謀獨」,否則美台是在「玩火」「玩火者必自焚」。如果習真的提不遠的將來統一台灣,明顯逾越美方片面改變台海現狀的紅線,美國自然挺台護台,不會接受。

五,拜登峰會中似未明確承諾「反台獨」,16日補提;而中方想阻止美方擴大支援台灣也不可能,包括繼續提升軍售的質與量、美軍赴台協訓軍隊,兩黨實施20年的美台軍事合作不會改變。拜登任內美軍機四度降落台北已成常態,未來還可能有新做法。

六,國務卿布林肯日前公開鼓勵北京與台北對話,拜登政府期待降低兩岸戰爭風險,但習近平不壓制武統聲浪,美台當然有相應舉措。而共和黨三年後很可能入主白宮,台海情勢還會翻轉,正是北京戒慎的主因。

七,習近平指美國將世界劃分為兩個陣營或集團,結局必然世界遭殃,意在批評拜登建「民主同盟」,四方安全對話、AUKUS等聯盟遏制中國。在中共專制體制、對外擴張策略都不變下,美國也不可能改弦易轍。

八,峰會似未談香港、新疆人權等問題,是否印證國安顧問沙利文說的「不再尋求改變中國體制」,美國低頭了?策略如真有調整,必然引來共和黨攻擊。

拜習的最大共識在兩國關係必須降溫,降溫就須減少敵意;美方想在自己定義的「護欄」中競爭,不生衝突,中方未必全接受,技術上譬如美艦在南海台海巡弋、雙方機艦角力等都不變,峰會降溫作用就很有限。

兩國戰略競爭大局、美國八成民眾認為中國是主要對手甚至敵國,兩大因素框限住拜登政府作為。據報導,美國即將宣布外交抵制北京冬奧,真這樣美中緊張就更難降溫,拜登想靠峰會拉抬低迷的民調,也更難實現。

拜登 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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