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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幾乎相同…彭帥事件連鎖效應 專家聚焦陸「強迫失蹤」作法

國際社會持續高度關注大陸網球明星彭帥的安危,不少觀察人士指出,大陸政府處理彭帥事件的手法,與過往強迫異議人士或敏感人士失蹤或噤聲的方式是相同的。圖/德國之聲中文網
國際社會持續高度關注大陸網球明星彭帥的安危,不少觀察人士指出,大陸政府處理彭帥事件的手法,與過往強迫異議人士或敏感人士失蹤或噤聲的方式是相同的。圖/德國之聲中文網

國際社會持續高度關注中國網球明星彭帥的安危,不少觀察人士指出,中國政府處理彭帥事件的手法,與過往強迫異議人士或敏感人士失蹤或噤聲的方式是相同的。

美國著名的中國法律專家孔傑榮(Jerome Cohen)23日在美國智庫「外交政策協會」發布一篇評論,解釋中國政府如何以強迫失蹤來逼迫批評者噤聲。他在文章開頭引述了彭帥事件,並強調中國政府有很多方法讓其所不信任的人士「消失」。

孔傑榮寫道:「中國政府通過正式但粗暴和不透明的刑事司法系統,懲罰了數以千萬計的人。他們在新疆對維吾爾族和其他穆斯林進行的大規模鎮壓,只是最近的一個例子。」

他點出,中國共產黨還將許多人流放到被該黨定性為非刑事再教育的強制勞動營。雖然這種做法,表面上在2013年已被廢除,但類似的虐待行為仍然存在,新疆的情況也證明了這一點。數以萬計的人被非法拘禁,時間長短不一,基本上是軟禁,不能說話或自由行動。此外,孔傑榮說,有數以百萬計的中共黨員遭受了廣為人知的秘密拘留、調查和酷刑的做法。

他寫道:「彭帥肯定不是第一個因被中國政府強迫失蹤而登上國際頭條的名人。最著名的例子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中國前總理趙紫陽在1989年天安門大屠殺前幾天被罷免後,他在共產黨的總部度過了與公眾生活隔絕的最後16年。」

孔傑榮也提到中國維權律師高智晟,指出他雖然經歷了反復酷刑、刑事判決和家人受到騷擾等威脅,但他依然未保持沈默,所以最終他被迫回到家鄉後便杳無音信。

另外,目前在美國的中國人權律師滕彪,當年因未停止關注人權被多次綁架,並關進所謂的「安全屋」,最終才被迫選擇流亡。他重申:「中國共產黨讓知名人士消失的手法是很多元的。」

中國外宣策略更為積極

人權觀察的中國研究員王亞秋指出,中國政府習慣的作法是「當外界開始詢問特定人士的下落或安危時,他們便會運用照片或影片讓這些人現身,並在影片中強調自己一切都好」。

她告訴德國之聲:「中國政府認為,他們這麼做是回復了公眾的詢問。他們在回應海外維吾爾人詢問新疆家人下落時,也用了類似的手法。維吾爾人會問他們的家人在哪,中國政府會把這些家人放到一個影片中,並稱他們很好,很健康。」

王亞秋表示,雖然外界可能認為中國政府的作法無法真的提供有效證明,但這個現象也證明對中國的外宣系統來說,最重要的是政府高層如何看待他們的表現。她說:「國際社會如何解讀他們的作法,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

而對於中國官媒自上周末開始密集分享與彭帥相關的照片與影片的作法,德國特裡爾大學漢學系教授古思婷(Kristin Shi-Kupfer)認為,這顯示中國共產黨現在使用的是相當積極的宣傳策略,且與過往相比,中國政府也巧妙地讓如國際奧委會這樣的國際組織參與其中。

她告訴德國之聲:「以前類似的情況下,北京方面只會保持沉默,但現在反應更快而且直接將自己的敘述內容和自己的表述形象放在國際話語輿論中。」

國際奧委會與中國關係「太過親密」

雖然不少觀察人士認為國際奧委會與彭帥進行視訊通話,並對外宣布彭帥稱「一切安好」是為了確保北京冬奧能順利舉行。

中國官媒《環球時報》周一在一篇報導中稱,國際奧會主席巴赫 (Thomas Bach) 在迪拜舉行的第40屆亞洲奧林匹克理事會大會上說,「北京將創造歷史,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同時舉辦夏季和冬季奧運會的城市,因為所有元素都已到位,可以舉辦一屆『成功的 』北京冬季奧運會。」

但王亞秋認為,國際奧委會並非有必要為了確保北京冬奧順利舉行,而在彭帥事件中協助傳播中國政府的外宣論述。她表示,國際奧委會在彭帥事件中的處理方式,更凸顯國際奧委會已經被中國政府信任到一定的程度,所以北京才會讓他們在外宣論述中扮演一個角色。

她向德國之聲表示:「中國政府真的很信任國際奧委會,所以他們讓國際奧委會扮演了構建敘事的角色。這只能說明國際奧委會的領導層,與中國政府的關係太過親密,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對錯的判斷力。」

彭帥事件將如何發展?

至於彭帥事件接下來將如何發展,德國教授古思婷認為,這會取決於國際輿論的批評與關注度多快消退。她表示:「如果這些國際參與者的關注和批評繼續下去,彭帥可能被迫做出進一步的表示,比如發表聲明或承認她『誇大』了事實。」

王亞秋認為,過往部分被中國政府強迫失蹤的人士,在獲釋後仍繼續講述真實情況,但也有些人選擇放棄維護人權。她認為,這些事件之後會如何發展,都會因人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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