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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神學士建新政權 各國面臨新戰略形勢

美國總統拜登。 法新社
美國總統拜登。 法新社

拜登團隊對撤軍阿富汗的最大辯詞是,美國需要戰略轉移。但現在搞成阿富汗政府崩潰、民眾爭相逃離的混亂慘況,恐怕會延緩美國新戰略施行,而神學士(Taliban,另譯塔利班)重新入主喀布爾,也將對周邊國家造成衝擊,新的戰略局勢各國都需重新評估。

拜登總統上台,外交政策團隊就希望結束「永遠的戰爭」。這些在阿富汗、敘利亞與伊拉克的反恐作戰,把美軍資源吸住,拜登希望把戰略重心放在與中國和其他大國如俄羅斯的競爭上。就像國務卿布林肯說的,「從戰略上講,我們的戰略競爭對手最希望看到我們在阿富汗再陷入5年、10年甚至20年的泥潭,這不符合(美國)國家利益」。

拜登的演講也談到美國現在戰略重心已改變,「我們真正的戰略競爭對手中國和俄羅斯最希望的,就是美國無限期地將龐大資源和注意力投入阿富汗,以求穩定情勢」。換句話說,撤軍後,阿富汗會變成什麼樣,已和美國無關,拜登沒說出來的是,若阿富汗變得糟糕,那是與阿富汗接壤的中國,以及俄羅斯的問題。

但沒想到,阿富汗局勢竟然急轉直下,美軍撤出成了阿富汗崩潰的直接和立即原因。拜登雖然在演講中盡力撇清,「美國在阿富汗執行的任務,從來就不應該是國家建構(nation-building)」,在狙殺了賓拉丹,讓阿富汗不再成為庇護恐怖分子的溫床後,美軍的任務早已完成。

逃難民眾自美軍C-17運輸機機身摔下百公尺高空這一幕,不斷在電視重播,這是拜登必須付出的政治代價,至少現在五角大廈希望由反恐作戰轉為島嶼作戰的戰略轉變,以及資源重新配置,可能都必須暫緩推動了。

今年12月拜登籌辦的首屆「民主峰會」,重點恐怕不再是相互稱讚彼此的民主成就,共同對付非民主國家;現在反倒回過頭要檢討,阿富汗的20年國家重建構為什麼失敗的經驗,是美國努力不夠?還是每個國家的國情各異,要套用西方民主經驗很困難且不必要?

拜登下令立即撤軍燒出的這場火,不會這麼容易熄滅,現在已延燒到周邊國家。這個圍繞阿富汗形成所謂「阿富汗圈」,包括與阿國接壤的巴基斯坦、中亞三國、伊朗和中國,現在各國都緊張戒備。

聯合國安理會周一召開特別會議,討論阿富汗危機,常任理事國之間幕後密切討論。包括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分別致電中、俄兩國外長,而王毅也與拉夫羅夫通電話,希望能協調出一個共同對策,趁神學士政權急需國際承認之際,大家團結一致,對神學士提出條件。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透露,這些條件包括:應維護人民基本權利,不窩藏恐怖分子,以及保障婦女與女童的基本權利,並建立一個能與國際合作的政府。

然而,中俄恐怕另有打算。喀布爾陷入神學士之手後,雖然中俄大使館大部分人員撤走,但兩國大使都留下來,預備與神學士領導階層打交道。只要神學士顯露意願,願接受中俄兩國開出的條件,中俄隨時可能率先承認「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讓美、英、法、德等國家徒呼負負。

其他阿富汗鄰國可分為兩類,一是擔心神學士取得政權,像伊斯蘭教內與神學士遜尼派對立的什葉派的伊朗,或種族上敵對的塔吉克與烏茲別克等國,他們不願意看到神學士取得政權,但又不像中俄大國手中握有戰略籌碼,所以只能隨機應變,提防散兵游勇越過邊界,或大量難民湧進。

俄羅斯雖然未與阿富汗接壤,但歷史上卻吃過阿富汗基本教義派的苦頭。近日除了與中國在寧夏軍演,還與烏茲別克、塔吉克,在距阿富汗邊境20公里的塔吉克訓練場舉行聯合演習。

巴基斯坦則是另一類。長久以來其三軍情報局(ISI)秘密支持神學士,就像支持在克什米爾與其他地區的武裝組織一樣,用以制衡印度。神學士現在得勢,巴基斯坦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是對阿富汗政局更能有效影響,防止其倒向印度;憂的是,在北部部落區、同為普什圖人的巴基斯坦神學士,將效法阿富汗例子,在巴基斯坦境內發起武裝革命,推行伊斯蘭教的嚴苛律法。

神學士入主喀布爾後,其發言人舉行第一次記者會,呼應國際要求,表示會大赦過去與外國合作的阿富汗人,還說會尊重婦女權利,「我們不想和國際社會作對」。不過,他說「我們有權根據我們的宗教原則行事」,最後究竟怎麼做,大家也在等待新形勢的變化。

塔利班 阿富汗 神學士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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