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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峰會 拜登畫紅線 普亭贏面子

俄國總統普亭十六日在美俄峰會後的記者會上回答提問。(路透)
俄國總統普亭十六日在美俄峰會後的記者會上回答提問。(路透)

這是一場不得不舉行的峰會,美國總統拜登的幕僚知道,俄國總統普亭現在惡名昭彰,侵略鄰國,囚禁、甚至暗殺政敵,與他平起平坐,拜登要冒相當政治風險,國內已經有人開始批評,歐洲盟友更擔心拜登會出賣他們;但是美國現在內政問題如麻,外又有中國挑戰,拜登得把彼此關係穩下來。

白宮擔心,一場針鋒相對的高峰會,比不開還糟,既然事先不知道普亭會出甚麼招,也擔心他會讓拜登難堪,所以盡量在會前形式上控管,美方要低調,所以不安排共同進餐,舉杯互祝,也不安排共同記者會,不要讓峰會成為普亭宣傳的舞台。

但是期待低,收穫就大,峰會結果氣氛是出乎意料地融洽,拜登表示會開得很好,沒有突兀的言行,普亭也說會議沒有敵意的氣氛,稱讚拜登是平衡、經驗老道的政治家,「大家講一樣的話」,兩人甚至問候彼此的家庭。

峰會的結果其實並不起眼,包括雙方大使回任,雙方關係開始解凍,同時成立核武專家小組開始研究新限武條約與網路攻擊管制,以及同意將來開啟雙邊戰略穩定對話。美方非常謹慎地表示,是否真的能夠全面恢復關係,還要看為未來三個月到六個月的進展。

美國總統拜登十六日在峰會記者會後戴上墨鏡。(歐新社)
美國總統拜登十六日在峰會記者會後戴上墨鏡。(歐新社)

拜登出招 籲俄尊重人權

拜登事先就說,他預備畫下紅線,首先是網路攻擊。在會上,拜登拿出一張十六項基礎建設的單子,包括能源、飲水等,交給普亭,明確警告,俄羅斯軍方與民間駭客,不得對這些美國基礎建設網路攻擊,否則美國會以「無可匹敵」的網路力量反擊。

俄羅斯絕不會承認這些攻擊是官方幕後策畫的,現在既然美國提出來了,從今以後,任何攻擊,將算在官方頭上,俄方會盡力約束,這就是彼此的諒解。

其次是民主與人權,在峰會前一周,俄羅斯法院宣布俄反對派納瓦尼的政治團體「反腐敗基金會」為極端主義團體,基金會成員九月無法參加國會大選,納瓦尼現在關在牢中,生死未卜,拜登表示,人權永遠是美國會提起的議題,並警告,不能讓納瓦尼死在牢裡面,否則會對美俄關係有嚴重的影響。

事實上,納瓦尼在四月絕食抗議後,俄羅斯當局已經讓步,容許他的私人醫生探視治療,雖然普亭對他嗤之以鼻,不願意提他的名字,但是納瓦尼的確是外界在意的議題,現在如果他的政治力量已經被削弱,可以再次容許他出國就醫,對普亭並不構成問題。

普亭反制 對美提三要求

對普亭來說,要的是三件事,一是對俄羅斯邊緣緩衝地帶,包括在烏克蘭與白俄羅斯,美國與北約必須要收手,無論是挑動反俄勢力,或是納入北約,從俄羅斯來看,都是危險、具威脅性的,美國雖然未承諾,但是肯定聽進去俄國的抱怨。

其次是,恢復美俄關係,包括取消目前的經濟制裁,普亭尤其歡迎拜登所提希望兩國關係是「穩定、可預期的」,這有待雙方努力。

第三是,給予俄羅斯應有的尊重,認知俄羅斯是全球霸權的地位。峰會讓普亭與美國總統得以平起平坐,雖然沒有聯合記者會,可是普亭迫不及待地先舉行會後記者會,對記者問題來者不拒,這讓俄國大大露臉,也增強普亭國內聲望。

牽動美俄 陸隱形出席者

這次峰會中隱形的出席第三者,其實是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美俄關係之所以從最低點反彈,讓峰會能夠開成,正是因為對中國的崛起有共同關切。

美國每次談中國時,都強調是「戰略競爭」,這與美俄間的「戰略穩定」有很大差別。

俄羅斯現在經濟上依賴中國,中國已經是俄羅斯最大貿易夥伴,而俄羅斯還排不上中國貿易夥伴的前十名;中亞過去是俄羅斯政治與軍事的禁臠,但是現在中國一帶一路計畫,愈來愈對中亞國家產生影響力,伴隨著貿易與經濟,中國對中亞各國的政治,開始介入,也會成為中俄摩擦的潛在來源。

俄羅斯近來之所以轉向中國,不是因為自主的選擇,而是在美國制裁下的被迫選擇,從此也可以理解,美國之所以要對北溪二號解除制裁,就是希望俄羅斯不要完全依賴對中國輸出天然氣,也可以分散到歐洲市場來。

普亭永遠不可能成為美國的盟友,但是以俄羅斯人的驕傲,普亭也不願成為中國的小夥伴。拜登聰明的戰略,就在於讓俄國能夠維持中立,至少不要在歐洲給美國人找麻煩,讓美國兩面作戰。

俄羅斯 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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