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學生 背負不完美的壓力

台灣歷經多次教改,升學壓力依然不減。中研院研究,兩次升學大考高度影響學生憂鬱傾向。圖非當事人。記者季相儒/攝影
台灣歷經多次教改,升學壓力依然不減。中研院研究,兩次升學大考高度影響學生憂鬱傾向。圖非當事人。記者季相儒/攝影

台大畢業生小玲(化名)擁有雙主修畢業證書與豐富實習經驗,學歷看似完美,但她卻深陷「永遠都不夠好」的焦慮,出社會沒多久即確診憂鬱症。愈多元愈完美的想法正侵蝕頂大生的心理健康,據統計,台灣大學心輔中心諮商人數十年內暴增一點八倍;清華大學諮商中心人次也從一○二學年度的四千多人次,飆漲至一○八學年度的七千多人次,增長近倍。

頂大生接受諮商人數暴增

「老師,我一定要斜槓嗎?」台灣師範大學學輔中心主任王玉珍說,未來的不確定性令高材生焦慮,又見同儕拼命學習跨領域知識,有些學生壓力大到需要專業輔導老師長期引導,只有說服學生「斜槓只是一種選擇」,才稍微減緩學生壓力。

面對產業環境變化快,學校也拼命推動雙主修、輔系等跨領域專業,彷彿在暗示學生愈全能,未來就業機會愈多,小玲坦言寒暑假也不敢休息,企業實習、商業競賽通通都要積極參與,「停下來就會被淘汰」。

台大、清大、成大校內心理諮商人次 資料來源/台大歷年統計年報、清大歷年校務年報、成大歷年校務年報 製表/洪欣慈
台大、清大、成大校內心理諮商人次 資料來源/台大歷年統計年報、清大歷年校務年報、成大歷年校務年報 製表/洪欣慈

單一學歷光環 正在褪色

對小玲等頂大生來說,單一學歷光環正在褪色。據統計,一○八學年度台大有五分之一在學學生申請修習雙主修、輔系課程,清大學務長王俊程也指出,近年清大畢業生也有五分之一具雙主修專長,頂大生的畢業證書多擁有各種專業技能,為就業做準備。

隨著多元入學、學習歷程檔案等教育制度,學生的焦慮向下蔓延至國高中。教改試圖減緩筆試壓力,轉向多元適性發展,卻讓升學壓力全面升級為「十項全能」,社團參與、校外競賽與志工服務,樣樣都要比。亞洲大學副校長柯慧貞指出,名校思維難翻轉,多元發展早已成為多元指標,學生最後愈拚愈不快樂。

升學壓力 超越生理設計

「拚拚拚的社會氣氛、僵化的升學窄門,會造成很多遺憾。」台大醫院精神醫學部醫師丘彥南直言,現代學生面臨的升學壓力已經超越生理設計,上學八小時,下課還有補不完的各科補習班,學生已經沒有喘息時間,如何讓孩子接受自己是「雞首牛後」,也是改變教育制度時應關注的心理議題。

「免試入學剛開始推動超額比序時,社福團體接到一堆家長的電話,問能不能送孩子來做志工服務」,兒福聯盟政策中心主任李宏文說,台灣教育長期教大家追求標準答案和高成就,當升學制度變多元、沒有標準答案,家長反而慌張,尤其對未來抱持悲觀,「都會內化成孩子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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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 台大醫院 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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