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天換照聽證會 蔡衍明:一年去中天兩三次、沒管那麼多

NCC於今(26)日上午9時30分召開中天電視台換照案聽證會,是史上首次為換照舉辦的聽證會,也少見的有三位委員擔任主持人,分別是林麗雲、王維菁、蕭祈宏;出席者包括當事人、利害關係人,及鑑定人。鑑定人將提出鑑定報告,但換照准許與否最終由NCC委員會決定,且不會於本日就有結果出爐。

13:51 蔡衍明:我來這是接受思想審查 我一年去中天兩三次、沒管那麼多

中天新聞聽證會進行到案情答詢,NCC委員也請神旺投資董事長蔡衍明說明,

蔡衍明說,「我一年去中天兩、三次而已,大概就是中元普渡去拜拜等,中國時報也是,董事長現在是誰我也不太清楚。我經營理念就是真道理性、真愛台灣,要台灣人過更好。」

NCC委員質疑蔡衍明曾說他會跟媒體主管開會?蔡衍明則說,「那個不是開會、是溝通,他們那麼容易管喔!今天我來這接受思想審查還是政治審查、很多人叫我不要來,但我來是捍衛中天尊嚴與生存權。」

「二〇一二年,很多人不幫中時寫稿,我不希望現在中天也變成這樣,我也不知我哪裡害到台灣與國家安全?我現在才知道台灣年輕人對我意見這麼多,今天會來,就是要讓大家瞭解。」蔡衍明強調。

「雖我們有媒體主管的通訊軟體群組,但我沒管這麼多,如果我有參與經營,才不會賠這多錢!有些政論節目結束,我也是事後才知道。至於水神新聞,我都是用送的、捐的,還被冤枉,水神新聞我也沒叫他做,我很委屈啊。」蔡衍明說

NCC鑑定人報告結束後,中天自己也提出翁曉玲、關尚仁、鄭自隆等學者為鑑定人,試圖反擊,但NCC認為程序無法插入,會帶回去研議。

另在案情詢答上,中天新聞部總監梁天俠表示,以後會加強內外部溝通與了解,獨立審查人至少每週至少開一次會,也常互相電話聯繫;但獨立審查人在國外成功的案例不多,現在中天的獨立審查人有點類似實驗性質,希望建立好的模式到新聞室內部。中天的獨立審查人、世新大學副校長陳清河說,他會提醒新聞的事前與事後管控,每天監看中天新聞兩、三個小時,重大的新聞監看時間更多。

至於學者質疑中天許多教育課程,許多與新聞製播無關,中天表示,會再瞭解,但記者要抽間上課難,但每週至少兩次,提升品質。NCC委員也關注涉己新聞比例過高,或中天透過媒體打壓異己。中天表示,關於涉己新聞,要符合社會公眾利益平衡報導,才會製作。

聽證會詢答結束,神旺投資董事長蔡衍明離開NCC時被大批媒體與門外挺中天民眾包圍。記者黃有容/攝影
聽證會詢答結束,神旺投資董事長蔡衍明離開NCC時被大批媒體與門外挺中天民眾包圍。記者黃有容/攝影


13:00 財經學者與公民團體:自律被動 新聞台應有退場機制

鑑定人前NCC委員北大經濟系教授郭文忠表示,中天涉及違反當年承諾的兩項附款,包括編審人員和獨立審查人制度,中天在2015年6月9日去函說明獨立審查人設立有窒礙情形,隔年又去函說暫無規劃辦理,當時主管機關僅予以備查,可能是爭議重點。另外,中天新聞裁罰高達18件,12件違反事實查證,他檢視自律委員會紀錄,認為內控運作存在明顯缺陷。第三,中天有75%持股是神旺投資,持股集中,媒體報導可能受到大股東偏好影響,同時,財報中有其他應付款兩億多元,關係人交易、員工人數大幅減少也可再了解。

郭文忠指出,過去換照審查時甚少做出不予換照處分,新設新聞台傾向嚴格把關,形成新聞市場呈現僵化性,不利於產業調整和流動,適當進入與退出和合理頻道位置流動,有利於產業汰弱留強,進行良性調整。他更強調,依照換照審查辦法,60分以下就是「不及格」,主管機關是依法行政。

鑑定人東吳大學會計系副教授柯瓊鳳表示,中天在六年前換照的承諾,慢了五年,有企業信用疑慮;人才從八百多人降到五百多人,企業社會責任怎麼負擔;新聞台都用老舊設備,怎麼與時代競爭;另外,企業社會責任做了多少,節目品質了做多少,希望可以聽到中天成果。

鑑定人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召集人林月琴提出三點意見:一,前次換照期間被裁處金額高達全台第二,這次是全台之冠;第二,2019年民眾申訴案件高達164件,比過去增加2.7倍,顯示新聞報導品質更惡化;第三,裁處政治新聞與評論節目,是衛廣法明定,倫委會調查報告並未見積極自律反省作為,而是以NCC政治打壓為訴求。

林月琴指出,中天持續興訟,但已有收到法院駁回訴求,顯見其報導品質不受各界接受、且應受公評。另外,換照附款中,四項有三項沒有實質兌現,倫委會只有一位公民團體代表,還可以萬年連任;對於民眾申訴,都以謝謝指教等罐頭文字回覆。獨立審查人陳清河進入中天新聞審查後,這段時間被裁罰警告的案件高達32件,比還未落實增加兩倍,顯示並未實際落實和有效監督。

她認為,中天內部治理不夠公開透明,新聞專業自主有問題,身為媒體不但不以追求真相來促進公共利益和提供多元優質報導為目的,反倒成為製造社會對立和爭議的源頭,擾亂社會秩序和溝通成本,公民團體認為現行已達飽和的廣電新聞頻道市場應有明確退場機制,媒體不應濫用新聞自由,應落實換照程序,回歸良性競爭。

鑑定人台權會副會長沈伯洋表示,他同意「新聞自由應有界限」,但例如關掉孔子學院,可能有礙學術自由,但如果這家學院從事間諜行為,或與當初計畫書不同,都不能用學術自由包裝。他提出三點意見,事實查核部分,員工訓練時間和假新聞報導相距很近,甚至有故意為之疑慮;意見要多元,但重點不是親近哪一個立場,而是有無公平,要做到內容公平確實嚴苛,但應要有「發言公平」,例如反送中運動,中天兩度唯一沒有報導。

沈伯洋認為「自尊是媒體最後的堡壘」,內部生產者要是能抵抗經營者的觀點,才不會變成廣告台,但中天股權結構,可見「有一隻手可以隨時伸進來」;另外,獨立審查人與倫理委員會也處於被動狀態,造成內部是一個溫床,造成事實不查核、意見不公平。


11:30 傳播與法律學者:中天自律失能 執照並非永久持有

鑑定人中研院法研所研究員廖福特表示,通訊傳播的基本原則是,維護人性尊嚴、尊重弱勢權益、促進多元文化均衡發展,而頻譜頻道是稀有資源,應妥善分配管理,「資源上應該善用,且持續審查,不是給予執照了,就永久持有,在換照審查時也要達標。」

廖福特檢視中天是否履行前次換照時的附加條款,「有落實,但比較晚,至於中天涉己事務,不論是裁罰或獲獎,不是不能報。但應有所節制」。他更指出,中天是所有新聞台罰款件數與金額都是最多者,涵蓋類型也是最多者,在落實多元弱勢保障、勞動權益保障,是看不到的。最後他說,換照面臨會不同評價,不是一旦擁有、就是永久擁有,應與其他新聞台比較。

鑑定人輔大新聞系副教授陳順孝表示,衛廣法規定,頻道內容應尊重多元文化、維護人性尊嚴及善盡社會責任,製播新聞及評論,應注意事實查證及公平原則,中天的頻道理念也是如此。

「但中天的事實查證上,有很嚴重問題,」陳說,中天被裁罰破一千萬元,不管次數或金額都是最高的,違反查證、損害公眾利益;在公平原則上,選舉新聞應公平對待,但九合一大選,或總統大選上,中天也沒做到。

陳說,而中天自律規範相當完整,卻沒有付諸實施,形同具文;也沒有人負責查證、監督,獨立監察人角色也是被動的;倫理委員會對於新聞政論節目爭議,應是先查證、後報導,若來賓有不實報導,應延遲直播,才是正辦。陳歸納,中天違規、被罰都過多,顯示「自律失能、營運不善」。

鑑定人文化大學新聞系副教授陳慧蓉表示,中天上次換照的附加條款,有無執行?後來也沒有落實檢討課程,目前也無改善跡象,且自律委員會不彰,並無遵守涉己事務報導原則,內控機制有問題。


11:01中天律師辯護:多元觀點表達,NCC裁罰有爭議

聽證會程序正式開始之前,中天新聞台與神旺投資等利害關係人代理人律師方伯勳要求將發言時間整合,NCC准許將當事人與利害關係人發言時間加總,並加長5分鐘為30分鐘,但對於使用簡報要求,予以駁回。

當事人與利害關係人發言時間,方伯勳針對中天有無營運不善、裁罰過多等說明,2014年換照後,前三年評鑑合格也沒有遭受任何裁罰紀錄;目前NCC統計總共21件裁罰,中天上周才收到19、20、21件。且將從2017年以來的21件裁罰嚴格區別,和政治有關的有14件,非政治有關的有7件,另外,這21件中只有5件裁罰確定,其他還沒確定,仍在行政訴訟。

方伯勳並提出九點說明。第一,NCC統計裁罰案21件、罰款總金額1073萬元,若扣掉16件仍在追訟案,確定的僅有5件、133萬,主管機關對裁罰有決定權,但是否合法判斷機關是法院,行政處分是推定有效,但不是推定合法,他質疑,還沒經由法院確定的案件是否作為換照衡量因素?

第二,21件裡有關政論節目的部分,不應該適用衛廣法事實查證,衛廣法第27條第二項表示「製播新聞及評論」應注重事實查證原則,但裁罰部分條文僅寫「製播新聞」,擴大解釋是違背立法用意。他認為,主動製播新聞和主持人聽取來賓後加以評論,場景不一樣,立法者有意區別兩者處理方式。

第三,12件裁罰認為違反事實查證,邏輯上來看違反事實查證有三種狀態,一種是根本沒有調查,另一是有調查也有證明,但調查的還不夠確實詳盡,第三是有調查也有證明,但故意報導不同的事實。中天全部都是過失的類型,沒有第三種情形,難道因為過失就不准換照?

第四,事實查證要達到什麼程度呢?在查證義務門檻上,不認為要窮盡一切,否則會形成寒蟬效應,應是相當合理的查證。例如柚子案,許多媒體還在講200萬噸改成200萬斤,但這不是裁罰內容,因此他認為,報導的媒體都沒有盡到事實查證原則。NCC處分理由其實為「雖然是直播節目,但應該在節目開始前問來賓要講什麼,強化風險內容控管」,以及「報導內容說去年文旦棄置200萬斤是否合理,沒有查證」,中天有查證農民,說有棄置但沒有秤重量,只好去問補助款有多少來算。

第五,裁罰屬於NCC內部行政規則,只有拘束NCC效力沒有對外效力,但實務上沒人質疑這點,例如前案無論確不確定,第二次可以加重,這沒有法律授權,且違反行政罰法,即使是刑事責任,要把前科納入還要確定執行完畢,NCC是前面案子還沒確定,就要加重,裁罰基準是違法而無效,一定會在法院爭訟這部分。

第六,4件中有兩件嚴重違反法律程序,新聞內容就是報導NCC裁罰不公,這對NCC來說是涉己事務,就算是辱罵總統也要經過法院判決,但NCC竟然可以直接開罰,NCC應該要求更正或請求損害賠償,而不是直接裁罰,法治觀念有待商榷。

第七,中天遭裁罰次數類型相較其他電視台並無過高,扣掉政治類只剩7件,又例如三立電視台送評鑑,2018年到現在9月,裁罰件數有11件、政治有關的2件,沒有評論節目被裁罰,9件非政治類比中天新聞還多。而中天新聞為什麼總次數比較多?他認為跟台灣民眾政治立場結構和主管機關執法方式有一定關聯,這些裁罰都是民眾檢舉而來的。如果是公正的執法機關,應該要同時看看其他電視台有無類似狀況,這是選擇性執法方式。

第八,獨立審查人部分,他強調這是百分之百的違法處分。2014年換照附款中要求半年內設立獨立審查人,中天沒有設立,但第三年評鑑仍然合格,且評鑑改善事項對於這件事隻字未提。附款沒有履行,應該是廢止或強制執行,但NCC沒有做,因為無法通過合法性審查,只有中天有此制度。

第九,NCC由於中天報導特定人物比例過高而提出警告,他認為是多元觀點的表達。

前新聞局長鍾琴(左起)、立委鄭麗文、許淑華、林為洲、李德維、李彥秀上午前往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召開「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換發中天新聞台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案」聽證會外,聲援中天電視。記者蘇健忠/攝影
前新聞局長鍾琴(左起)、立委鄭麗文、許淑華、林為洲、李德維、李彥秀上午前往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召開「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換發中天新聞台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案」聽證會外,聲援中天電視。記者蘇健忠/攝影


10:03

眾所矚目的中天新聞台換照案,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26日首度召開聽證會,邀請傳播、財經、法律、公民團體等領域的專家學者擔任鑑定人,相關人選事前保密到家。鑑定人一共7位,今天全部到場,聚焦中天自律內控機制,證人為世新大學副校長、中天新聞台獨立審查人陳清河。

鑑定人名單如下:

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林月琴

台灣人權促進會副會長沈伯洋

中研院法研所研究員廖福特

輔大新聞系副教授陳順孝

東吳大學會計系副教授柯瓊鳳

文化大學新聞系副教授陳慧蓉

台北大學經濟系教授郭文忠


9:13 蔡衍明親自出席聽證會

中天換照聽證會9時30分開始,日前NCC主動邀請蔡衍明出席,後來蔡衍明登報回應NCC,表達自己有意願出席,前提是NCC可以依法提供資料、提供足夠時間闡述意見。今天蔡衍明果然御駕親征,9點多就現身聽證會。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上午召開「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換發中天新聞台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案」聽證會,旺旺中時媒體集團董事長蔡衍明親自出席。記者胡經周/攝影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上午召開「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換發中天新聞台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案」聽證會,旺旺中時媒體集團董事長蔡衍明親自出席。記者胡經周/攝影


製表/聯合報
製表/聯合報

聽證議題有八項,包括:一,中天新聞台是否已履行前次換照的附款與行政指導,及評鑑命改善事項?

二,中天新聞台過去是否有營運不善情事?違規裁罰案件是否過多?自律內控機制是否失能?

三,中天新聞台內控機制是否足以確保下列事項,如落實節目製作流程自律;避免外界不當干預新聞製播;自律倫理委員會有效運作;獨立審查人有效運作;改善過去違規情事,並提升新聞專業自主。

四,中天新聞台之人事組織及執行能力是否足以落實營運計畫?財務結構與財務狀況是否健全?其股權結構與負責人是否對新聞獨立製播有不利影響?

五,中天新聞台節目規劃是否落實視聽多元及弱勢保障?

六,中天新聞台員工的勞動權益是否受到確實保障?

七,中天新聞台換照案對國家安全、產業整體發展、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有何利或不利影響?

八,中天新聞台換照案就閱聽眾權益、新聞專業自主、節目品質及勞動權益有何利或不利影響?

NCC表示,為了確保聽證會秩序,不干擾出席者與鑑定人,同時因防疫考量,僅不開放一般民眾入場,僅開放媒體於會前攝影,會中必須到其他場地觀看直播。

中天換照聽證會時程表。 圖/聯合新聞網整理
中天換照聽證會時程表。 圖/聯合新聞網整理

中天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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