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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學文/大債務時代的胡思亂想

我知道很多科技新創的估值正在步入雲霄,我也知道數位化讓某些企業獲利滿滿。但當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脫鉤得如此理所當然,當GameStop奇幻之旅被打回原形,我的胡思亂想很可能會不幸言中。

大家回頭看看各國政府在二○二○年為我們留下的東西,疫情的隔離封鎖和肆無忌憚的印鈔應該最讓人印象深刻。是的,這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全球一起大印鈔。其中,美國聯準會(Fed)的印鈔速度最讓人瞠目結舌,美國債務硬生生的擴張了百分之廿,不但相當於過去十二年的美國舉債總量,還讓美元一路下跌。而二○二一年一開始,還沒上任的Joe Biden又急著推出一點九兆美元的新紓困。根據Morgan Stanley預測,未來兩年,全球四大央行(Fed、ECB、BoJ和BoE)還會繼續印鈔,全球大債務時代已經欲罷不能,這讓我不胡思亂想都很難。

首先,我相信美國的瘋狂印鈔也是左右為難,想要防止經濟蕭條,就需要債務放水來維持資產的泡沫,如果不舉債,經濟泡沫很可能會破滅;但瘋狂舉債又擔心美元會貶值,進而損害美元的信用,並導致通貨膨脹降臨。但疫情爆發早已讓美國對社會進行強制的封鎖隔離措施,這讓美國企業的收入劇減,只能依靠紓困暫時彌補虧損;對於一般美國人來說更慘,很多人失去工作,被迫加入失業大軍。這應該就是美國政府最後決定不顧一切債台高築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說低利率可以讓這些債務壓力驟減,但這種想法太過天真,報復性消費因為人們被隔離在家很難發生,但疫情爆發確實導致生產活動與供應鏈的嚴重破壞,商品價格正因成本的推升開始上漲,最近的大宗商品漲勢以及鐵礦石、煤炭的上漲都跟這有關,而且以國債作為指標的市場利率也正蠢蠢欲動,Fed雖然將基準利率維持在百分之○至○點二五,但一月十一日,美國十年期國債收益率已經飆破百分之二點七五。利率上升,資金成本當然跟著上升,資產價格一旦受壓,二○二一年的股市、房市極可能會是令人失望的先高後低走勢。

更糟糕的是,今天的世界繞不過兩個問題:第一,高債務的政府、企業與家庭何去何從?經濟增長放緩、政府稅收收入低迷,債務利息卻上升,這會讓政府財政赤字更惡化。而政府財政惡化,政府是要增加關稅,還是選擇在國內加稅?第二,企業、家庭收入如果難增長,債務負擔加劇後,會不會發生債務違約?資產價格會不會因此下挫?房地產市場會不會出現房貸斷頭?企業和家庭的違約會不會導致金融機構的系統風險?

對我們普通人而言,大印鈔確實在讓錢不值錢,全球債務的大放水,從某種程度上,就是另一種的劫貧濟富。有資產的人可以坐在船裡等著水漲船高,沒資產的人則會在海裡裸泳欲哭無淚。不過,以上全部都是我在過年期間的胡思亂想,我當然希望它們統統不會發生。

美國聯準會 債務 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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