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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川普談功過 揮別精采或送走瘟神

美國近代爭議最高的總統川普,明(20)日卸任。川普兩度被國會眾院彈劾,忽視抗疫,造成近40萬人死亡,成為全球疫情最糟國家。川普卸任前政府閣員幕僚請辭如鳥獸散,他也拒絕出席新舊總統交接、想自行安排盛大軍禮歡送卻被軍方峻拒;他的政績功過都充滿爭議,但他改變美國政治進程,美國為何產生這樣的總統?支持或反對雙方都須反思,也許也難有共識。

川普能否東山再起,2024年已78歲的他(和拜登當選年齡一樣)能否再參選,支持者仍寄厚望。他卸任前引發國會暴亂被彈劾,各大社群平台封殺他,私人財務面臨危機、連串刑事民事官司訴訟等著他,選民可能健忘或移情別戀,「川普旋風」能否持續,須由錯綜複雜的因素交替影響決定,譬如參院是否認定彈劾罪責成立、共和黨是否和他切割、他是否觸法坐牢等等而定。

川普未待卸任,已把重任交給潘斯。潘斯近日視察守衛華府國民兵、巡視紐約和加州軍事基地。川普卻忙於準備媒體指用捐款交換特赦的名單。死豬不怕開水燙,川普的爭議不在意多添一樁。以下分幾個面向淺析川普功過。

一,約22%川粉相信,川普是美國最偉大總統。這種觀點與事實相去太遠。丕優(Pew)民調川普支持度僅剩29%,NBC民調49%選民認為他比歷任總統都差,USA Today民調高達70%選民認為他傷害民主。但仍有49%支持者認可他。川普功過評價兩極,也被廣泛認定是分裂國家、破壞憲政運作,任內說謊逾2萬次,即使有7400萬選民支持他,但領導美國徹底失敗。

二,川普最大影響是改變美國政治進程。他喚醒美國人別盲目讓自由化、全球化走下去,傷害美國根本。川普自認找到病因,但開的藥方不完全對症,可能加深病情。譬如限制移民、想逆轉全球化、找中國當替罪羊、國際退群等;中國或有部分責任,但美國更多方面是作死自己,諸如製造業外移毫無改善、赤字狂飆、靠印鈔借貸度日,所有作為都加速美國衰弱化。

不過川普敲醒兩黨,認知振興美國刻不容緩,中國趕上來了。對中貿易戰功過尚難定論,對盟國加徵關稅敵我不分,都讓美國陷入孤立,國際影響力消褪,幾乎看不到美國如何再度偉大。

對內,他挑起到兩黨尖銳對立,慣用侮辱性語言貶抑在野黨、媒體;用歧視字眼侮辱外國移民,邊境築牆成爛尾工程,用「中國病毒」形容疫情,與白人至上組織暗通款曲,黑白警民衝突或種族事件中,他常在傷口撒鹽撕裂社會,而非療癒創傷。川普任內,左右兩端激進組織如Antifa、Proud Boys等都不愁沒有肥沃土壤,美國社會空前分裂危險;為討好基本盤只求連任,他不惜蠱惑川粉,從未善盡團結國家的責任。

三,不可否認,川普還是有不少政治遺產,將影響美國數十年。他任命三位終身職保守派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逾200位各級聯邦法院法官,鞏固司法系統保守力量,勢必對未來LGBTQ權利、生育墮胎權和醫療健保、移民和勞工等政策影響數十年,是保守派推崇的最大功績。

四,川普也喚醒美國人警覺和提防中國和「反共」,顛覆幾十年來兩黨對中國交往策略,走向全面遏制對抗。所有制裁中方政策包括杯葛華為5G、全面抓間諜防竊密、高科技如晶片禁運等,如果拜登政府延續,將形塑美中未來數十年經濟競爭面貌。聯手日、澳、印度甚至台灣等推動印太戰略,圍堵中國,對亞太、印度洋和世界戰略格局都有深遠影響;但美國能否再創輝煌,卻很不確定。

五,川普顛覆國內政治,也推翻國際秩序,促進中東和平有功,但從伊拉克、阿富汗撤軍,或對北韓、伊朗政策面臨失敗。川普表現和義大利馬基維里名著「君王論」(The Prince)描述的君主一樣,成了「獅子加狐狸」的化身;他也有Max Weber說的領袖超級魅力(charisma),卻未用在正道上。

川普獅子般的性格懾服川粉與共和黨,狐狸般的狡黠放肆讓民主黨、中共或部分盟國有如一場噩夢。「蹂躪」美國四年,卻因蔑視憲政民主選舉,借用民粹力量引發暴亂,徹底曝露其真面目,聲名狼藉下黯然卸任。

參院可能拒審卸任總統的彈劾案,川普卻製造大亂局留給美國,也用最不堪的醜陋形式讓自己不光榮下台。即使川普主義能延續,但歷史對川普過遠遠大於功的評價,恐難避免。

川普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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