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震撼價？她5千萬豪宅以500萬拋售 律師戳破離婚惡意脫產手法

李永然律師、陳冠毓律師

案例

惟於雙方洽談離婚期間，小明發現小美將豪車贈與妹妹小麗，並以遠低於市場行情之價格500萬元出售房產予弟弟大華，另捐款5萬元予地震受災戶。小明憂心小美藉此惡意脫產，致其日後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落空。試問：小明得如何運用現行法律規定，以保障其權益？

一、前言

按夫妻未約定夫妻財產制者，依《民法》第1005條規定，應適用法定財產制；又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例如離婚、夫妻一方死亡、變更夫妻財產制……等），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是剩餘財產較少之一方，得向他方行使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

然此項權利之行使，係以「現存之婚後財產」為計算基礎。實務上常發生夫妻一方於離婚訴訟前夕或協商期間，以贈與、低價拋售或虛偽轉讓等手段，意圖減少名下財產以規避分配義務。是以，面對配偶疑有脫產行為時，現行法律提供哪些保障手段可資運用，即有探討必要，爰分述如下。

二、聲請宣告改用「分別財產制」

離婚雖為法定財產制消滅之原因，然無論協議離婚或判決離婚，往往均需相當時日。尤其在提起離婚訴訟之情形，若對於離婚事由舉證不足，尚有遭駁回之風險。在此期間，若配偶一方已有明顯脫產行為，他方若仍須待離婚成立始得主張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屆時對方名下財產恐已遭處分殆盡。

為避免此類情形，可利用《民法》第1010條第1項第5款規定：「夫妻之一方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時，法院因他方之請求，得宣告改用分別財產制：……五、因不當減少其婚後財產，而對他方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有侵害之虞時。」向法院聲請宣告改用「分別財產制」。待法院宣告改用「分別財產制」確定後，法定財產制即告消滅，即得提前行使「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而無須再待離婚成立始得主張。

三、夫或妻對婚後財產處分行為之撤銷權

其次，若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將其婚後財產處分予他人，應如何救濟？就此，《民法》第1020條之1針對夫或妻一方所為無償或有償之財產處分行為，分別設有撤銷權之規定；倘經法院判決撤銷確定，則該財產即回復為夫或妻所有，並重新納入剩餘財產差額分配之計算基礎。以下分就「無償行為」、「有償行為」，簡要說明之：

無償行為：

若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就其「婚後財產」所為的「無償行為」（如：贈與……），有害及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後他方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他方可以向管轄法院聲請「撤銷」；但如果是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的相當贈與」，則不在此限（《民法》第1020條之1第1項）。

所謂「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的相當贈與」，是指法律上雖無義務，但付與相當之餽贈，符合社會通念之道義或美德者而言。例如：無扶養義務之親屬間所為生活費給付、對無因管理人之酬謝約定，或於災難之際以慈善或公益目的所為捐贈承諾均屬之。

惟是否該當此一例外，仍應依具體個案情形，參酌社會通念判斷其義務內涵與給付是否相當；若已逾相當範圍，仍不得認屬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贈與。

（本文作者李永然律師為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所長，陳冠毓律師為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執業律師）

全文請見永然文化出版之《夫妻親密搶奪──夫妻財產與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法律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