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半小時沒有比丟硬幣好到哪裡?面談錯覺會看錯人

半小時的面試與之後表現的相關係數不到0.1,這個數字不只適用於大學生和研究生的表現,還包含軍官、商業人士、醫學院學生、志工,以及各領域的一切面試。這等預測準度奇差無比,沒有比丟硬幣好到哪裡。圖片來源:Ingimage
半小時的面試與之後表現的相關係數不到0.1,這個數字不只適用於大學生和研究生的表現,還包含軍官、商業人士、醫學院學生、志工,以及各領域的一切面試。這等預測準度奇差無比,沒有比丟硬幣好到哪裡。圖片來源:Ingimage

面談錯覺

即使我們精通某個專業領域,也很會統計學,還是可能會忘記變異的概念以及大數法則的重要。密西根大學心理學系針對頂尖的考生進行入學面試,以決定錄取哪些人進入研究所。我同事很重視考生那二、三十分鐘的面試,「我覺得他不是個好人選,我們討論的內容他好像不是特別投入。」「他看起來有中的感覺,他有篇非常傑出的榮譽論文,顯然也很清楚要如何做研究。」

這裡的問題還是在於單憑少數的行為樣本去判斷一個人,而且讓這少數樣本的比重遠遠超過了其他龐大的證據,諸如大學成績GPA(這可是濃縮了四年三十多門學術課程的行為)、GRE成績(這代表學生在學十二年的學習成果,也可以反映出他的總體智力)、推薦信(通常包含了師生好幾個小時的相處)。事實上,有研究顯示大學GPA可以顯著地預測研究所的表現(相關係數是0.3,下一章你會看到這個數字屬於中度相關),用GRE分數來預測研究所表現也差不多是這個程度。而且這兩種分數相互獨立,所以同時採用的話,會比只採用一種還要準確。

再加上推薦信的話,便又能夠讓預測準度更上層樓。

而且研究已經證實,半小時的面試與之後表現的相關係數不到0.1,這個數字不只適用於大學生和研究生的表現,還包含軍官、商業人士、醫學院學生、志工,以及各領域的一切面試。這等預測準度奇差無比,沒有比丟硬幣好到哪裡。如果大家不要高估面試的預測能力,那其實結果並不會太糟,可是人一般會高估面試的價值,低估其他更重要的資訊。

事實上,過度看重面試的結果就是容易得到反效果。人會覺得面試比高中成績更能預測大學的學業表現,也會覺得面試比承載數小時觀察的推薦信更能預測進入志工團隊之後的表現。

叫我們不要太重視面試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會毫無道理地相信自己的觀察可以精準地衡量一個人的能力和特質。圖片來源:Ingimage
叫我們不要太重視面試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會毫無道理地相信自己的觀察可以精準地衡量一個人的能力和特質。圖片來源:Ingimage

關於面試最重的一課:不管是招募學生或員工,若能掌握關於候選人的重要、很有價值的資訊,那麼不要面試他們對你會更好。當然如果你可以把面試的分量拉低到合理的比重,上面的話就不一定成立。只不過,叫我們不要太重視面試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會毫無道理地相信自己的觀察可以精準地衡量一個人的能力和特質。

我們常覺得從面談中可以知道對方完整的圖像,能代表他整個人。該換個心態了。其實面試只是一個人完整資訊裡非常少量、片段的樣本,而且還很可能有失公允,面試官不妨提醒自己瞎子摸象的故事。

面談錯覺和基本歸因謬誤本質上十分相似。判斷一個人時,如果未能仔細檢視掌握的證據數量,就會讓面談錯覺和基本歸因謬誤產生更大影響。如果更瞭解基本歸因謬誤的話,那就會知道,我們容易高估人的特質,低估這個人所處的情境因素,因此我們也當懷疑面試得到的資訊。如果更遵循大數法則的話,我們就比較不會受到基本歸因謬誤和面談錯覺的影響。

圖為《聰明思考》書封。遠流出版社提供
圖為《聰明思考》書封。遠流出版社提供
我既然這麼瞭解面試的效用,那我在面試他人的時候,有沒有對面試結論抱持懷疑態度呢?雖然我知道原則,但我還是難免會對面試產生「我已握有寶貴可靠知識」的錯覺,且這個錯覺的力量很大,所以我必須非常用力提醒自己不要太過看重面試,也不要太過看重與人短暫接觸的印象。假設我已經擁有非常詳實的資訊,而且來源是認識對方很久的人,或者是學術表現紀錄、工作成就紀錄,這個提醒就會顯得格外重要。

不過,你在短暫面試中展現的有限判斷力,這點我可是記得非常清楚!

本文摘錄自《聰明思考》,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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