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家感情告白:一直只是娶了同一個老婆 在喜劇氣氛裡過太快

侯文詠與他「親愛的老婆」張雅麗。圖/皇冠文化提供、資料照片
侯文詠與他「親愛的老婆」張雅麗。圖/皇冠文化提供、資料照片

我有個朋友曾有感而發地表示:「我的人生不知該算幸運還是不幸,所有我愛的女人,我都跟她們結過婚了。」

聽到他說出這麼睿智的話,我忽然警覺到,儘管我寫了《親愛的老婆》,可是以我這麼有限的閱歷,態度最好還是卑微一點── 畢竟我一直只是娶了同一個老婆,然後不斷地累積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而已。

況且,累積那麼久的時間一點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你看電視裡的廣告,帥哥送給浪漫的女主角訂情鑽石時,總是說:「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曾經擁有」以如此懸殊的比數打敗「天長地久」,可見時間對於愛情和對於女人的年齡一樣殘酷,都是愈少愈好的。因此,在多了一、二十年的歲月累積之後,如果要我像別人結婚幾週年時一定要大言不慚地講出什麼金玉良言,我實在一點理直氣壯的理由也沒有。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一定要說什麼的話,我覺得畢竟「能和自己最喜歡的人結婚,然後不斷地累積在一起的時間」是我們的初衷。而人,並不總是能夠那麼幸運地一直活在初衷裡的。因此,儘管經過十多年的婚姻之後,愛情變得像日常生活一樣── 平凡而俗氣,但我們還是快樂的。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懷有遠大的志向,還打算繼續這樣相愛下去,並且活得更老。

為了堅定這個遠大的志向,有兩個法則是我們相信必須確實遵守的。

法則一在《親愛的老婆》裡已經充分展現過了。那就是:喜劇。喜劇。以及喜劇。

法則二在《親愛的老婆》裡並沒有被提出來,因為當時還不知道。

圖為《親愛的老婆》書封。皇冠出版社提供
圖為《親愛的老婆》書封。皇冠出版社提供
那就是,想盡辦法讓彼此開心地在一起第一分鐘,然後再想盡辦法第二分鐘……然後是一小時,一天,二天……一個月……一年,二年……比較起來,我覺得「天長地久」式的喜劇比「曾經擁有」式的浪漫悲劇困難許多,因為「曾經擁有」式的男女主角只要死了就可以立刻搞定,「天長地久」式的愛情卻要搞很久才能完成。而且完成的時候已經很老了,看起來顯然沒有那麼浪漫。

不過我們還是決心繼續這樣下去,因為現在想變成羅密歐與茱麗葉似乎有點太晚了。另外,要搞很久似乎也沒有那麼久。

因為,在喜劇的氣氛裡活著,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

(本文出自《親愛的老婆》,皇冠出版,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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