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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升值「壓力山大」 匯銀:匯率將進入新世代

成年後無限期住父母家不羞恥 在美國男人的定義改變了?

圖片來源:ing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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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地方離一所男校不遠,我在本章開頭時提過這間學校:馬里蘭州百瑟斯塔市的喬治城大學先修學校。每一年,這間學校都會送十六名學生、由四個成人陪同,去多明尼加共和國的高地參加為期五週的Somos Amigos(我們是朋友)專案。那個地方又濕又熱,沒有冷氣,男生們跟農夫一起住,吃他們吃的東西,大部分是米和豆子;睡他們睡的地板,通常是泥土和稻草。到處有老鼠,他們沒有水、沒有電,也沒有網際網路。

每一位去過這個國家、做過五週服務的男孩,回來後都說這是他們一生中最有意義的經驗。我想我知道為什麼。這些男孩從流汗中學到了「做為一個男人是什麼意思」這個問題的答案:做為一個男人,是用你的力量去服務別人。這間學校特別傳達出這個訊息。每一個學生都知道學校的校訓:「為別人服務」(Men for Others.),但這是課本上的知識、是Wissenschaft,這是不夠的。學校的領導者,包括校長在內,都了解孩子必須透過經驗來學習這個服務的真諦。「你可以苦口婆心地一直說教,但是沒有說教抵得上將一把鏟子放在孩子手上、讓他實際去學。」校長如此告訴我。

一個男生去到多明尼加,花五個禮拜時間,從早到晚蓋醫院、修馬路、挖水溝,工作完成後回到美國;當他在星期天下午看美式足球賽,然後看到啤酒廣告說真正的男人喝美樂(Miller)啤酒,這個男孩子會笑出來,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男人跟喝任何牌子的啤酒都沒有關係,它和用你的力量去服務別人有關。

這個定義──盡你的全力幫助別人──是個猶太─基督教傳統,它主導了過去兩千年的西方歷史。這不是原創的想法,《聖經》中早就有:「人為朋友捨命,人的愛心沒有比這個大的。」(John 15:13; KJV)

我不是說這是真正男人唯一的定義。我清楚知道早期的希臘人、羅馬人都有非常不同的定義,無疑地,馬撒以人和山布魯人也有他們自己的定義。但是一個文化有一部分是由它怎麼回答「什麼是一個真正的男人」這個問題的答案所界定的,每個文化必須做它自己的價值判斷和選擇。的確,我們幾乎可以用其人民的選擇來界定一個文化。我們必須對我們如何定義男子氣概做個別和集體的選擇。假如我們不做這個選擇,這個不選擇本身也是一種選擇,這時,市場就會為我們做選擇了。達特茅斯研究團隊看到了這一點。

忽略這個問題的後果並不是一個雌雄同體的孩子的世代。這個結果是:從一方面來講,年輕男孩沒有動機去工作或服務,對無限期住在父母家不覺羞恥,對只拿不給也不覺得羞恥。這些年輕人──很多是白人、住在城郊──並不在乎有沒有被別人看成「真正的男人」,這問題對他們不重要。為什麼重要?網路和電影上充滿了很酷的懶漢,他們也住在爸媽家裡,不事生產也不想找工作。

這是一個結果。另一方面,我們開始得到一個可怕的收成,一些在乎自己是不是真正男人的年輕人,在沒有成年男子社群的引導下轉向幫派暴力、藥物濫用或飆車來肯定他們的男性認同。這個男子氣概的崩盤及貶值,是目前青少年流行文化現象背後的第五個因素。

圖為《浮萍男孩》書封。遠流出版社提供
圖為《浮萍男孩》書封。遠流出版社提供
富裕可能在北美洲男子氣概觀念的式微上扮演某種角色。吉爾摩教授發現,生存越困難,這個文化對男子及男子氣概的傳統就越強。記得我在第一章開頭時引用的一位加拿大人的話嗎?他說:「我小時候,我們必須走三哩路去上學。」今天,極少有美國孩子需要走三哩路去上學。對中產階級的美國小孩來說,更是從來不可能擔憂過桌上有沒有食物、頭上有沒有屋頂。這可能是在美國孩子心目中,為什麼「做一個真正的男人」比上個世代或上上世代來得不重要的原因。

(本文出自《浮萍男孩》,遠流出版,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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