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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碎開始」趨樂避苦 反倒苦上加苦

在培育心碎之感的修行中,我們可以漸進地建立起力量和善巧,來處理越來越多苦難。創巴仁波切有一種巨大能力,能與痛苦同在,不掉頭而去。圖片來源:ingimage
在培育心碎之感的修行中,我們可以漸進地建立起力量和善巧,來處理越來越多苦難。創巴仁波切有一種巨大能力,能與痛苦同在,不掉頭而去。圖片來源:ingimage

創巴仁波切說,喚起菩提心的方法就是「從心碎開始」。我們想保護自己和他人免遭痛苦,卻從來沒有成功過。每個人都不希望受苦,但我們大部分人的處理方式只會苦上加苦。我們若閉眼不看一切眾生易受傷、脆弱的一面(vulnerability)──—包括我們自己脆弱的一面,就切斷了生命的完整體驗,我們的世界便縮小了。只要我們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得到舒適,避免不適,就會開始感覺與他人失聯,甚或覺得他人有害於我。我們把自己關在恐懼之網中。一旦世界上許多人或國家也都如此,全球秩序必定大亂,平添許多痛苦和衝突。

我們花了這麼多力氣來保護自己的內心不受創痛,只會一再傷害自己。明知徒勞無功,卻仍積習難改,這是人類自然的習性。但只要我們發了菩提心,就跟這個習性逆向而行了,不但不再退縮,還能喚起勇氣直視自己和世間,不但不再對表象世界手足無措,更能全面接納豐富無窮的生命。

我們也可以體驗內心最原初、未經修飾的感受,直視自己的菩提心,不必捲入種種念頭或故事。譬如說,我感受孤獨的時候,可以自責,也可以幻想有朋友相伴真好;要是換一個心態,我也可以藉機直接專注那孤獨的感受,發現菩提心正在其中,在自己脆弱的心中。於是我們認識到,自己的孤獨感原來跟地球上每個人所感受的孤獨並無二致。同樣地,我受到排擠或誣陷時所感受的不快,也可以跟其他同病相憐的人連上線。

當我受窘、當我慘敗、當我自覺一無是處,菩提心正在其中。當我犯下大錯、當我該做的沒做好、當我令大家失望而錐心痛苦—──這些時刻當中,我是有選擇的,我可訴諸自己已發起的菩提心。如果我真能感受到自己的嫉妒、憤怒、偏見等情緒,就會豁然發現,自己其實跟全人類同病相憐。一旦體會到這一點,自然渴望覺醒,減輕世界的種種苦難。

歷來都有從精進勤懇修行而發現本初善和本初勇氣的例子。有些是知名的宗教人物,但是大部分都不為人所知,如我的朋友賈瓦斯.麥司特思(Jarvis Jay Masters),在加州監獄裡待了三十多年。我們不見得會追隨這些榜樣,無懼無悔,勇往直前。我們的信心如潮汐忽上忽下,修行的教法也從沒要求我們貪多。但只要一點一點增進與自己的痛苦和世間的苦難同在的容量,便會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勇氣已增長了。

圖為《不順意的日子順心過》書封。心靈工坊提供
圖為《不順意的日子順心過》書封。心靈工坊提供
在培育心碎之感的修行中,我們可以漸進地建立起力量和善巧,來處理越來越多苦難。創巴仁波切有一種巨大能力,能與痛苦同在,不掉頭而去。他經常憶起自己大約八歲在西藏的時候,站在一座寺院的屋頂上,看到一群小男孩扔石頭把一隻小狗活活打死。雖然距離很遠,但他看得到那隻狗恐懼的眼神,也聽得到小男孩的笑聲,他們不過是為了好玩。仁波切希望自己能解救那隻小狗,卻無能為力。他的餘生中,只要憶起那個時間點,內心便湧起一股強烈的願望,想要減輕痛苦。這隻狗的記憶喚起一種急迫感,鞭策他日復一日善用自己的生命。

(本文出自《不順意的日子順心過》,心靈工坊出版,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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