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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業ECFA起個大早 趕了晚集

行政院前院長陳冲     記者徐兆玄/攝影
行政院前院長陳冲 記者徐兆玄/攝影

大陸有句俗諺「起了個大早,卻趕了個晚集」,用來形容過去十年的兩岸金融開放堪稱貼切。台灣金融業能夠起了大早,甚至被當成大禮包擺進ECFA服貿早收清單、協助烘托ECFA早收成果斐然,2009年6月3日晚上在香港的一場非正式會談,扮演關鍵角色。

那是段鮮為人知的祕辛,也是台灣金融才子陳冲擔任金管會主委期間唯一一次出國。金管會因應金融海嘯得宜,他受邀到香港分享心得,寫下香港1997年回歸中國大陸後,首次有人用中華民國部長級官銜在港演講的紀錄。

圖/經濟日報提供
圖/經濟日報提供
儘管講題「由世界盃足球賽看世界金融海嘯」吸睛,當時被視為下屆香港特首黑馬的梁振英及香港科技大學校長朱經武等人聽到捨不得提前離席;陳冲更心繫晚上的私人行程。

陳冲的長官、當時的行政院副院長邱正雄叮囑他,「你要去談可以,如果被香港記者發現,我們一概否認」。台商企業2009年之前早已蜂擁西進,無法隨之服務的國內金融業者抱怨連連,感受到這股強大需求的陳冲,於是做了件大膽的事。

「我打電話到北京給劉明康(當時大陸銀監會主席),我們以前就認識,國際上很多場合碰過,我跟他講說,是不是應該大家聊一聊,他也覺得應該。」

配合陳冲到香港出差的劉明康,作風開明、具備國際觀。風格相近的兩人,2009年6月3日晚上,在香港一家酒店,為兩岸簽署金融監理合作瞭解備忘錄(MOU)的細節,達成了初步共識。

兩岸監理架構不同,台灣是一頭馬車、全部歸在金管會底下;大陸當時是三頭馬車,劉明康只代表銀監會,當陳冲問劉「你只代表銀行,保險和證券會不會願意接受我們的原則?」劉明康爽快地說,「這我來協調」。

2009年11月16日兩岸簽署金融MOU,為銀行、保險、證券業的市場准入開了綠燈。成果豐碩,卻也讓某些督導兩岸業務的官員,甚至時任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不太高興,因陳冲事先沒講。

本報為了製作ECFA十周年專題採訪陳冲,今(2020)年5月29日的訪談,他坦言當時的確得罪了人,但如果事先報告、消息走漏,可能就破局了。媒體追問,府院高層知道嗎?陳冲說,「你想我膽子有這麼大嗎,但是我不能承認」。

兩岸金融MOU的簽署,比2010年6月29日才簽署的ECFA,足足早了七個月以上,伴隨MOU簽署而來的開放,像是銀行業縮短在大陸開辦業務的等待期、給台資金融機構投資大陸股債的QFII(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資格便利、台灣保險公司可比照大陸對外資的「五三二」要求設公司,都被當成大禮包擺進ECFA服貿早收清單,成了當時一大亮點。

1954年次、現年66歲的呂信志是第一銀行上海分行首任行長,一銀的老闆當時跟他說,「呂信志,我沒要求你要得第一,但是不能得第二」;為了因應銀監會隨時可能通知核准開業,他特地準備了好幾個版本的揭牌日期。

銀監會2010年12月17日核准六家台資銀行的代表處可以升格為分行,12月20日簽發,呂信志隔天就和五家台資銀行代表奔至北京領取中華人民共和國金融許可證,當他看到編碼「000001」時,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第一銀行真的得第一,當時心情「雀躍萬分!辛苦終於得到成果」。

好景不常,2014年太陽花學運爆發,被視為大禮包的金融業,雖然在銀行領域之外,又爭取到證券與期貨業的更多市場准入,卻因為被擺入服貿協議,從此被卡在立法院,最終只能趕了個晚集。

陳冲 香港特首 EC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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