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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聲請通姦釋憲失敗 葉啟洲今看直播「心情感動」

政大法律系教授葉啟洲。圖翻攝自政治大學網站
政大法律系教授葉啟洲。圖翻攝自政治大學網站

大法官今宣告通姦罪違憲,推翻18年前釋字554號解釋的見解;政治大學法律學系教授葉啟洲任職高雄地方法院法官時,20年前首度為通姦罪聲請釋憲,雖大法官最終宣告合憲,但20年後大法官宣告違憲,他說,樂見不同世代法律人的思維改變,「心中十分感動。」

事隔20年,葉啟洲今表示,他下午準時收看宣示直播,得知大法官宣告違憲,他認為本屆大法官能認同他20年前的想法,「心情十分感動」,他認為不同世代的法律人思維不斷改變,雖和主流民意不同,但確實帶給民眾省思。

現任政治大學法律學系教授葉啟洲2000年前初任法官,分發到高雄地方法院,承辦兩件通姦案中夫妻均分居多年,彼此互不關心,婚姻名存實亡,被告也都和第三者生子,成為犯罪證據。

他認為,用刑法處罰和婚姻關係外第三者發生性行為,有違反比例原則之虞,且通姦罪對於實質婚姻生活沒有助益,加上非婚生子女成為父母犯罪的證據,過於殘酷,因此裁定停止審理,率先聲請釋憲。

葉啟洲認為,夫妻間感情和信賴關係無法透過法律建立或修復,婚姻、感情基礎也無法用法律維持,通姦罪僅是滿足被害配偶的報復和快感,恐嚇對方留在家庭,但對於保護婚姻家庭沒有實質作用,通姦罪的存在沒有正面價值。

他在釋憲聲請書中寫道,通姦罪立法目的在於保護婚姻關係,維護善良風俗,但他從未見過藉由通姦罪成功挽回婚姻的案例,可見無論刑事法如何介入,也無法替代夫妻間相互溝通、體諒和關係,即使「把自己當成是配偶的警察」,也不是維繫婚姻的適當做法;外界認為通姦罪能維護婚姻,實際上純屬想像。

葉啟洲說,通姦罪討論重點集中在被害配偶的情感利益,卻未思考非婚生子女的立場;在他聲請釋憲個案中,被告的非婚生子女成為犯罪證據,當小孩長大得知因為自己的生命被視為父母定罪的證據,太過於殘酷,讓小孩承擔父母不忠的原罪,也有違保護兒童的基本理念。

他說,通姦罪是成人世界的醜陋規則,一段不被祝福的關係下產生的無辜生命,不需要也不應該在殘酷的遊戲規則下被犧牲。

葉啟洲2000年聲請釋憲,2年後大法官作出釋字554號解釋宣告通姦罪合憲;葉啟洲說,對於合憲結果當然失望,但令他訝異的是當屆大法官是全數通過,沒有不同意見書。

他說,雖然20年前後社會思維沒有太大改變,仍有七成民眾不贊成通姦除罪化,但當時只有他一人聲請釋憲,如今19位法官有同樣想法,也願意再釋憲,他樂見不同世代的法律人思維不斷改變,對於刑法通姦罪正當性、必要性看法不同,期待本屆大法官的解釋。

外界恐擔心大法官宣告通姦罪違憲,通姦、外遇案件會暴增,但葉啟洲有不同看法,他認為通姦「除罪化」不代表通姦「合法化」,仍有民法規範能維護被害配偶權利,人們不會因為有通姦罪就不通姦,或減少通姦。

大法官 釋憲 通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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