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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容許多夫多妻制?」唯一大法官不同意通姦罪違憲

大法官。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大法官。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大法官今宣告通姦罪違憲,即日起失去效力;大法官吳陳鐶是唯一提出不同意見書,他認為通姦罪是否要廢止或修正,應由立法機關決定,或交由公民投票,「釋憲機關不應該越俎代庖」,且認為通姦罪不違憲,難道一個文明、法治的社會,要容許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甚至多夫多妻的婚姻制度?

吳陳鐶認為,性行為自由和隱私權,應以不妨害社會秩序、公共利益為前提才受憲法保障,而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男女平等、配偶人格權、父母子女關係、家庭制度、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正常成長,均攸關社會秩序公共利益。

他說,通相姦行為妨害社會秩序及公共利益,自然不受憲法保障,如同犯血親性交、竊盜、搶奪、侵占、詐欺等罪,和犯罪有關的性行為自由及隱私權,並不受憲法保障。

吳陳鐶說,以刑罰制裁通相姦者,限制性行為自由和隱私權,不僅是為了確保婚姻忠誠義務,也是維持社會秩序、增進公共利益,目的正當,也有助於維護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男女平等、完整家庭制度。

他認為,雖然釋字791號解釋多數意見指出,通相姦行為損及個人感情且主要是私人間權利義務爭議,不損及公益,但婚姻制度事涉多重公益,不能單純以私人之間的民事關係視之。

吳陳鐶說,刑罰有預防功能,並非民事可以達成的,否則諸如殺人、強盜、竊盜、詐欺、背信等所有刑事處罰規定,均應可用民事方式達成防止侵害國家、社會及個人法益的目的,而廢止全部刑事處罰規定,其理不通。

他也認為,純以民事方式處罰通相姦者,對於有資力者可以承擔,無關痛癢,無法達到預防通相姦的目的;無資力者不能負擔,被害配偶只能取得法院給的債權憑證,此部分對於通相姦者也無關痛癢。

吳陳鐶說,一個文明、法治的社會,難道要容許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甚至多夫多妻的婚姻制度?難道要容許男女不平等、婚姻人格倫理秩序蕩然無存、家庭支離破碎、婚生與非婚生子女都在不正常環境中成長,造成動盪不安的國家社會,而危害國家社會發展?

他說,通相姦罪處罰對象男女都有,刑度相同並無差別待遇,沒有違反平等原則;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也不是以性別作為分類標準,屬於性別中立立法,也沒有違憲問題。

吳陳鐶舉例,自2016年至2019年4月間,雖然犯通姦、相姦罪被論罪的女性多於男性,但撤回告訴、獲不起訴、判決不受理的的女性人數均多於男性,因此實質上沒有差別待遇。

他認為,通相姦罪是否以刑罰制裁,或是否適用撤回告訴不可分原則,屬於立法裁量,既然無明顯重大瑕疵,釋憲機關應予以尊重。

大法官 釋憲 通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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