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姦除罪化 大法官黃昭元:可是刑法 婚姻回不去了

司法院大法官今作出釋字第791號解釋,宣示刑法通相姦罪違憲,而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規定也牴觸憲法,兩者都立即失效。大法官黃昭元提出協同意見書,引用台劇「犀利人妻」名言「可是瑞凡,回不去了」刑法第239條通姦罪規定,是該劃下句點了。

2002年時,大法官針對通、相姦入罪是否違憲作出釋字554號解釋,當時認為婚姻與家庭為社會形成、發展的基礎,受憲法制度性保障,刑法239條合憲。

黃昭元協同意見書指出,釋字791基本上延續釋字554立場,明白承認配偶雙方互負並應履行對他方忠誠義務。黃認為,這是該規定立法目的是否合憲關鍵所在。

釋字791和釋字554都只是很含蓄地指出配偶雙方互負忠誠義務,而沒進一步明示核心要素,也沒有說明配偶一方依據忠誠義務究竟可以對他方主張什麼權利?縱使承認有配偶權,其內容究竟為何?

黃昭元舉德國哲學家康德看法,「婚姻是一男一女為終身享有對方性器官(使用權)所成立之結合。」認為「所謂婚姻忠誠義務,說穿了,就是配偶一方對於他方性器官的排他、獨占使用權。」這是兩號解釋所沒有說出口的配偶權核心要素。

刑法239條目的在維繫婚姻,其實是在維護上述性獨占權。婚姻既課以雙方互負(性)忠誠義務,也賦予雙方互有性獨占的對等權利。

通姦罪所要保護的核心法益,其實是婚姻存續中,配偶一方對他方性獨占權,且得排除任何第三人,而不只是要求他方配偶要盡其性忠誠義務而已。

如此也才能解釋為何非婚姻關係之一方的相姦人應與通姦人同罪,因為兩人共同破壞了建立在「性獨占權」之上的合法婚姻關係及婚姻制度。

黃昭元又舉刑法第245條第2項規定:「配偶縱容或宥恕者,對通姦人及相姦人都不得告訴。」、強制執行法第128條第2項規定:「法院命夫妻同居之判決,仍不得強制執行。」及婚內性侵為例。

套句康德用語來說,配偶性器官使用權,在原則上固應為雙方各自獨占,但仍可授權或容忍他方配偶與第三人分享使用,因此較接近優先使用的效力,而不是徹底排他。

他表示,於性獨占權和性自主權相衝突時,上述法律都仍是以性自主權優先。回到該法立法目的審查,其關鍵問題為:「是否應無條件賦予並承認婚姻制度當然有性獨占權保障及內涵,且具有排他效力?」

黃昭元認為,如繼續以維護婚姻關係的性獨占權為刑法239條立法目的,此項目的涵蓋範圍顯然過於廣泛,其效力也過於強烈,而難認合憲。

「可是刑法…婚姻回不去了」在現實世界中,被害配偶一旦發動追訴,縱令後來撤回告訴,又即使一方想要回到平凡一天,但雙方婚姻多半就如電視劇「犀利人妻」最終回的著名台詞:「可是瑞凡…我回不去了」。

他表示,感情世界多屬個人道德、倫理自主範疇,就連父母、親人也難以干預或勉強,更遑論國家法律。在兩人世界中,能夠攜手同行,白頭偕老,固屬美事。

然如因各種因素致難以繼續同行,縱令動用刑法伺候,監獄關得住人,但還是關不住心。「刑法第 239 條通姦罪規定,是該劃下句點了。」

大法官 釋憲 通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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