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眼/ 從人權到新威權 變調的司法正義

蔡總統在當時的司改國是會議總結會議時致辭。圖/取自總統府網站
蔡總統在當時的司改國是會議總結會議時致辭。圖/取自總統府網站

四年前,蔡英文總統就職演說談到:司法不被人民信任,失去作為正義最後一道防線的功能,是人民普遍的感受。曾為她贏來最大一波掌聲;昔日強調人權、法治的民進黨,過去四年許多作為卻比過去威權更威權,難怪近來各方有關蔡第一任的施政滿意度調查中,司法改革卻是人民最不滿意的重中之重。

民進黨過去長期高舉人權大旗,訴求司法獨立、程序正義、言論自由,不斷衝撞威權體制,在體制內外改革人士努力下,逐漸建構起獨立審判之風。

但過去四年,蔡政府一方面任命具爭議的監察委員,以行使監察權之名,多次針對處理過藍、綠政治人物案件、卻讓他們不滿意的法官、檢察官進行清算,讓司法籠罩在只問顏色、不問是非的陰霾下,政治力的介入藉由監察權及政黨派系對執法機關人事的掌控,讓司法不斷被質疑淪為掌權者工具。

另一方面,在立法、執法上不斷加強對人民的監控,讓新威權隱隱成形。蔡政府上任沒多久,即草擬保防工作法,引發各界質疑戒嚴時期「人二復辟」;近年來投入大批警調人力追查假訊息,甚至近來以防疫之名對民眾個資無限使用、對個人行蹤的掌控,讓不少人擔憂未來如果以此作為監控政敵之用,都是明顯例子。

假訊息氾濫是全球面對的新挑戰,各國陸續祭出要求平台把關、加速澄清等作為反制,台灣既難逃假訊息之苦,但民眾更苦的是,政府不斷祭出重罰箝制批評言論;當官員、公務機關不滿意民眾發言內容就要求追查,當民眾批評時政,動輒就可能被「查水表」,台灣在歷經白色恐怖後,如今竟還出現因批評政策、官員而要接受調查的綠色恐怖。

更諷刺的是,即使過去這段時間移送案件被法院裁罰的比例遠不到一半,多位法官更在裁定中提醒言論自由的重要性;甚至由蔡總統擔任召集人的司改國是會議中,曾以保障言論、新聞自由,建議對妨害名譽罪除罪化,如今卻以假訊息氾濫為由,視司改決議而不顧,甚至在相關法令中不斷加重對反政府言論的處罰。

一般民眾對司法正義的追求,莫過於在個案中彰顯,但從扁案、私菸案、陳明文三百萬案的處理過程與結果,普羅百姓往往感受不到正義的實現,政治人物從總統、院長到部長,動輒對司法案件表示意見,更加深民眾心中在位者可能左右結果的印象、增添對司法的不信任感。

蔡總統四年前演說也提到,兒少安全及隨機殺人的事件,都讓整個社會震驚。一個政府不能永遠在震驚。政府更應該提出解決的方法。全力防止悲劇一再發生,積極把破洞補起來。可惜的是,四年過去,這幾年破洞持續存在,悲劇更一而再、再而三重複發生。

司法必須回應人民的需求,是蔡總統四年前的司改口號之一,但四年過去,只見人民對司法仍不滿意,還增添更多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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