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封城周年…拾回笑容 心鎖難解

參觀群眾觀看武漢客廳的新冠疫情專題展內的醫護人員塑像。特派記者陳言喬/攝影
參觀群眾觀看武漢客廳的新冠疫情專題展內的醫護人員塑像。特派記者陳言喬/攝影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這首著名唐詩訴說著滔滔江水與千年武漢。一年前的武漢經歷前所未有的衝擊,一年後黃鶴樓重現人潮、長江邊重現歡笑,但許多人生活被永遠改變了。

新冠肺炎疫情在去年一月初於武漢爆發,為控制疫情,武漢從一月廿三日到四月八日實施封城,商家關閉、車輛停駛、一千多萬人口全部禁足在家,這是歷史上前所未有、一次性世界最多人口的隔離。

一年後重回現場,新冠疫情仍在全球各地肆虐,但武漢的防疫基本已得控,大陸各地零星爆發疫情,但武漢自去年四月「清零」後,迄未有新增案例。楚河漢街、武漢新天地等商業街熙來攘往的人群四處可見,武漢人說,現在的武漢大概是全球最安全的地方。

在武漢新天地,餐廳家家客滿,還得等候叫號才能入座。隔壁新開的奶茶網紅店,排隊人潮從早到晚,絲毫沒有消停。K11商城、長江邊、黃鶴樓都聚集不少人潮。行車長江兩岸,盡是高樓立面的燈光秀。

回到疫情爆發地華南海鮮市場,仍被圍牆隔離封閉,不得進出,周遭還有人巡邏監視;在當時收治確診重症的金銀潭醫院,如臨大敵管控進出人車,院內的醫護人員仍是全副武裝的穿著防疫服工作。看得出來武漢仍是小心謹慎處理這些敏感處所。

武漢居民大多恢復過往生活,許多人對封城抗疫歷程仍刻骨銘心,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故事。滴滴司機小張說,去年一月廿四日他去支援,原本說是支援三天,沒想到變成三個月,他全身穿著防護服負責接送被隔離人員,儘管三個月沒回家,卻增添了人生的意義。不少學生、退伍軍人都報名當志工,補充了抗疫人力。還有大陸各地前往支援的四萬多名醫護人員,沒有他們,疫情不會那麼快控制下來。

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專題展」內,參觀者仔細觀看醫護人員故事,當中也包括吹哨者李文亮醫師的經歷,留言牆貼上滿滿的緬懷、祝福、感恩小貼紙。

不過,封城可解除,人心歧視的消除卻需要更多時間。當初湖北和武漢人飽受大陸其他省市居民排擠和歧視,至今仍深烙在心底。

一位當地居民就說,疫情很嚴重時,鄰居投訴他「到處亂跑」,還發到微博上指責,卻不知道他家裡有兩個小孩要照顧,社區允許他外出拿藥,他為此深感委屈。當時和鄰居的關係很不好,後來知道鄰居有親人因新冠去世,也受到重創,才理解對方的心境。

大陸防疫靠著綿密的官僚系統與龐大的各級組織得以迅速控制疫情,這是講求人權與自由的西方國家難以效法的,但面對李文亮與更多吹哨者的呼籲,大陸第一反應仍是遲鈍的,如何能在未來類似事件中兼顧警訊反映與團結社會輿情,值得大陸官方和民間反思。

2020武漢封城大事紀 製表/呂佳蓉
2020武漢封城大事紀 製表/呂佳蓉

新冠肺炎 COVID-19 武漢 疫情 醫護人員 李文亮 退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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