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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種族歧視伴隨疫情升溫,亞裔學生:公車上的人看到我就換位子...

隨著武漢肺炎的疫情升溫並蔓延全球,世界各地民眾對疾病的恐慌,助長了排華的仇外心理。 歐新社
隨著武漢肺炎的疫情升溫並蔓延全球,世界各地民眾對疾病的恐慌,助長了排華的仇外心理。 歐新社

摘要

1. 武漢肺炎蔓延全球,助長了世界各地的排華情緒,不只商家拒收中國客,大眾媒體和社群媒體上,歧視性言詞也頻頻出現。

2. 種族歧視伴隨疫情升溫,就連亞洲飲食習慣、亞洲臉孔的當地人,都在網路上被批評和當面侮辱。

隨著武漢肺炎的疫情升溫並蔓延全球,世界各地民眾對疾病的恐慌,助長了排華的仇外心理,在部分地區,這股情緒甚至演變成對整個亞洲人種的反撲。在日本、新加坡、法國、加拿大等地,反華種族主義都逐漸升溫

近來,已超過20個國家境內出現確診個案,外國人漸漸對華人心存顧忌和反感。不少國家民眾呼籲禁止中國人入境,商家也紛紛讓中國遊客吃閉門羹。《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指出,在日本,「#中國人入國禁止」一直是推特熱門標籤;在新加坡,成千上萬的居民簽署了一份請願書,呼籲政府禁止中國公民進入新加坡;在加拿大多倫多一個郊區,有超過9000市民聯署請願,呼籲教育當局不要讓那些有家屬最近回過大陸的學童回校,主張他們自主隔離,停課17天。

在國外媒體上,稱病毒為「中國病毒」,將疫情視為「黃色警報」,就連其他亞洲臉孔,在國外也遭人側目。

保持距離和歧視,只是一線之隔

面對疫情,某些應變決策可說是基於感染風險的合理防範,像是航空公司取消飛往重點疫區武漢及其他中國城市的航班,大型會議組織要求中國代表團不要參加等等。

然而,保持距離和種族歧視往往只是一線之隔。《紐約時報》指出,有些人的行為,已經是種族歸納(racial profiling),也就是只因人們的種族特徵,就視其為有問題的人。

美國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亞洲公衛研究專家艾格勒斯登(Karen Eggleston)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表示,公眾的排斥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她說:「尤其在還未知治癒辦法之際,試圖讓自己遠離潛在的疾病源,是人類很自然的反應。」

排華情緒隨疫情蔓延

在大眾媒體上,有明顯越界、種族歧視的案例。《紐約時報》列舉,像是澳洲的《先驅太陽報》(Herald Sun)稱新型冠狀病毒為「中國病毒」(Chinese Virus)以及「熊貓之亂」(pandamonium);法國北部的地區報《皮卡爾郵報》(Le Courrier Picard)則在頭版刊出「黃色警報」的斗大標題。

這些帶有明顯歧視的用字遣詞,隨即受到譴責。《CNN》指出,使用象徵華人膚色的「黃色」,隱含了「黃禍」的意思,這是過去美國政府用來宣傳東亞人不文明、不潔,對社會有害的詞彙,帶有嚴重的反華恐懼和刻板印象。如今在傳染病肆虐中國的報導中,援引這個詞,可說是相當惡劣的種族主義。

同樣的問題,在社群媒體上甚至現實生活中,更是毫無節制。中國遊客多的日本,長期對中國旅客的行為不滿,如今推特上有評論者稱中國人「骯髒」、「麻木不仁」,還說他們是「生物恐怖份子」。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Manchester)亞裔英籍碩士生山姆(Sam Phan)向《衛報》(The Guardian)投書表示,他上週通勤搭公車時,甫坐下,旁邊的人立即爭先恐後地收拾東西、站起來,避免坐在他旁邊。他說:「這週我的族裔讓我感到,自己像是處於威脅、受病毒感染。人們純粹基於種族就認為我帶有病毒。」顯出作為亞洲人的無奈。

《CNN》也指出,網路上還大量出現「仇恨評論」,將亞洲人以及其飲食和習俗描述為不安全和不被接受的。一則推特留言就如此寫道:「因為中國人吃一些奇怪的食物,像是蝙蝠或蛇,害全世界要為瘟疫所苦。」

《CNN》進一步解釋,媒體將病毒來源歸咎於「野味」,但實際上,中國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會吃野生動物,再說,東西方飲食習慣本來就不同,這種覺得東方食物很奇怪的厭惡心理,就是一種「歐洲中心主義」(Eurocentrism)。

為什麼排華?

新型冠狀病毒的首例,出現在中國武漢市,該市在農曆春節期間,已封城,但武漢市市長在記者會上說,有500萬人在封城前就離開武漢,這個消息讓世界各國都提高警覺。

有專家指出,歧視華人情緒藉武漢肺炎爆發,與中國和國際上其他國家近期的矛盾有關。

根據《紐約時報》,中國崛起為全球經濟和軍事強國之際,其亞洲鄰國以及西方的競爭對手已經感到不安,而冠狀病毒正在放大人們對中國人的潛在歧視。

「與中國有關的政治、經濟對峙和憂慮加劇了仇外心理,這種情緒和近期對傳染病的恐懼交雜在一起。」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University of Hawaii, Manoa)亞洲研究助理教授戈維拉(Kristi Govella)說。

麻州大學波士頓分校 (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Boston)政治學教授、亞裔美國人研究所所長渡邊(Paul Watanabe)也告訴《波士頓環球報》(The Boston Globe),人們會在非常時期,把自己的挫折感、種族主義以及各種偏見都表現出來。

另一方面,東京上智大學(Sophia University)的政治學家中野晃一(Koichi Nakano)告訴《紐約時報》,中國當局為了遏制病毒蔓延,對數千萬人實施封鎖,也是其他國家恐慌、過度反應的原因。「中國政府自己是這樣對待人民的,某種程度上也會促使或鼓勵其他國家的政府採取同樣嚴厲的手段。」中野說。

在這場傳染病戰役中,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威脅,山姆在投書中就呼籲,人們要以同理心戰勝恐懼,重視多元性,挑戰刻板印象。冠狀病毒是人類的悲劇,別讓恐懼滋生更多仇恨、不寬容與種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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