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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化不人道隔離?玉里院方vs住民員工發聲明隔空激辯

衛福部玉里醫院是全台規模最大的精神專科醫院。記者王燕華/攝影
衛福部玉里醫院是全台規模最大的精神專科醫院。記者王燕華/攝影

本報9月28日報導部立玉里醫院採行比中央更嚴格的隔離措施,導致院民經歷諸多不人道對待,甚有院民隔離期間發生意外事故而死亡,玉里院方29日發表5點聲明回應。不過,院方回應反而激起許多院民及員工更強烈的不滿,今正式發出5點聲明,逐一回應院方說法,並再次提出5點訴求。本報將雙方說法及訴求並列如下,供關心此事件的社會大眾比對。

院方聲明一:

本院為大型人口密集接觸機構精神長照住民高達2千多位,誠如大眾所知精神病友不易配合戴口罩等感管措施,且病友、員工間每日生活互動如家人般密切接觸,當機構員工或住民接觸確診者時,經疫調評估後若需列為高風險接觸者,須立即採取有效感管措施。

本院歷經今年5月院內確診高峰,除依據CDC 111年7月15日及111年8月25日公布的「精神醫療機構因應COVID-19感染管制措施指引及醫院因應COVID-19醫療應變措施」執行防疫措施外,同時努力找出針對本院精神長照住民特殊性、能有效控制疫情感管配套措施,滾動式修正院內感管措施,以降低院內發生群聚感染風險,保護年長病友及員工。

院民及員工回應一:

玉里榮院和本院的照護屬性相近,他們都可以按照CDC的指引,只在住民確診時隔離,不採取所謂的「預防性隔離」,不在員工確診或員工家屬確診時隔離住民,為何我們不行?本院五大院區,平均住民確診率在90%上下,當確診康復後的三個月期間,本院還是採取嚴格的「預防性隔離」措施,難道這樣的作法沒有處置過當嗎?再者,院長已嚴格要求所有員工需全天候配戴口罩加面罩,並告訴我們這是有效降低感染風險的作法;即使員工是無症狀的確診者,如此防護可有效避免傳染,更何況已確診者或高風險的員工已被要求隔離,這樣又何苦一直隔離住民?

院方聲明二:

當疫情於社區感染風險增加時,本院第一時間即發出疫苗接種同意書並依照中央開放疫苗接種時,全力向家屬說明及爭取同意,本院住民四劑疫苗接種率達九成五,以建立病友基本防疫保護力!防疫初期即邀請感管專家蒞院指導改善防疫措施。

與我們如家人般的年長病友們,長者常有生理共病,若確診可能容易出現呼吸喘、血氧掉的情形,在確診期間照顧實屬不易!

因此當員工確診或員工家屬確診正執行員工居家隔離,員工經疫調評估可能為感染及密切照護病友傳播高風險者(員工居家隔離後轉確診比例78.65%),如此高比例隔離後轉確診情形讓我們不得不立即啟動隔離措施,不敢讓未確診住民暴露在高感染風險的情境與環境中數天之久,若等待員工被通知確診後才啟動隔離措施,恐為時已晚,先前即有數次因此出現院內群聚感染情形;對此即早啟動有效感管措施,抑制可能再次出現院內感染高峰,感謝多數員工、病友與家屬能理解且配合。除上述現有防疫措施外,感謝中央疫情指揮中心近期將協調感管專家,到院進一步指導改善感管配套措施。

院民及員工回應二:

本院的疫苗施打率和一線員工的各種防疫努力都很值得肯定!但王作仁院長長期一人獨斷決策,每當感控小組有員工按照CDC的指引提出建議時,即會被院長罵及修改,導致主管員工已習得無助,選擇閉口配合,無法說出和院長不同的意見,整間玉醫已是王作仁院長的一言堂、完全沒有制衡機制。許多員工擔心,近期疾管局和花蓮衛生局的長官將入院指導,但院方是否會刻意安排誤導資訊,或提供選擇性或美化的資料;過往只要出事,王院長一定會把責任全推給下屬,這兩點是我們希望外部長官能協助我們把關且維持公道之處。

院方聲明三:
本院疫情期間落實執行照護,人力符合設置標準且立即啟動人力備援機制,病人確診就地隔離期間,人員配合CDC規定著應有的防護裝備保護同仁及受照顧病友,如常提供病友應有照護,照護不打折!而文中提及之異常事件為單一個案,且該個案吞食異物主因是受精神症狀影響,非如新聞所述人力不足造成病人死亡,且個案家屬能瞭解本院已盡心照顧並無異議。

院民及員工回應三:

今年五六月的疫情高峰期,本院五大院區皆發生大量的住民和部分員工染疫。新興院區的員工投訴,彼時一線人員都無法正常上下班,頻繁因人力短缺而大量卡班,曾發生連上8天班還沒能完整休息,或確診已發燒仍被召回上班。期間王作仁院長只來新興院區看過一次,當下不只沒有打氣鼓勵關懷,甚至還嚴厲責罵員工即離開,讓一線的護理師和照服員皆覺得十分心寒!有資深同仁表示王作仁院長「這是把住民當畜牲,把員工當奴隸!」另外本院至今連足夠執行嚴格寢室隔離的便盆椅數量都不夠;消息見報後,上級才開始討論住民的隔離衛生和人道的改善措施,這算什麼備援機制?

院方聲明四:

本院向來鼓勵住民精神復健,並未因疫情而中止復健訓練,考慮目前社區風險仍高,本院工作訓練多為社區居家打掃服務,雇主多有疑慮,而減少社區工作訓練,為避免住民工作訓練權益受損,採院內庇護工作訓練,疫情期間住民工作訓練人數無減少。

這三年來,考量本院家屬路途遙遠且年邁,未免因疫情阻斷了家屬與住民的親情維繫而鼓勵家屬持續視訊會客,如家屬願意現場會客,家屬也都能配合本院相關配套措施(訪客及探病規定如附件),家屬經說明均能接受,一起保護所有病人。雖然本院的春節返鄉專車因考量集體返鄉搭車提高染疫的風險而停辦(明年視CDC公告及疫情發展評估是否辦理)但並未禁止家屬個別幫住民請假返鄉。

院民及員工回應四:

當醫院反覆「預防性隔離」住民時,住民連寢室的門,棟大門都出不去,院區的常態活動跟庇護工作訓練要怎麼執行?更何況祥和院區長年在嚴厲管理風格的護理長的執行下,得承受比其他院區再更嚴格的隔離頻率跟相關措施,院方卻敢公然說謊疫情期間住民工作訓練人數無減少,要住民怎麼不生氣!王作仁院長口口聲聲說把我們「當家人在照顧」,請問你會把自己的家人反覆關在一個機構裡,三年都不能出院外一步嗎?你會在家人想跟血緣家人實體見面時,反覆以「預防性隔離」之名,讓遠道而來的家屬只能視訊會面嗎?這三年來,我們住民的各種人權:自由、如廁衛生、人際需要、與家屬實體見面、購物、基本娛樂活動、復健工作、餐飲等都是很被打壓的處境,至今未見改善。王院長居然還可以對外謊稱自己有:「努力維護病友及家屬權益」為什麼我們絲毫都感受不到?最讓我們痛心的是,上述種種住民向記者表達的真實指控,王院長你都不來盡速改善,還跟醫院公關聯手為自己漂白,你們這些人有沒有一點點良心!!!

院方聲明五:

疫情爆發迄今近三年,在病人及家屬與員工的齊心努力下,使本院疫情獲得控制,過程中本院獲得家屬支持與肯定。

在疫情嚴重期間護理人員主動與家屬聯繫病情時,家屬總會暖心回應:「謝謝妳們當下立刻通知並立即治療,讓我的確診家人病情輕微,我自己在社區也確診,妳們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此波疫情經滾動式修正感管有效措施,未再有嚴重群聚感染,第一線工作人員不僅在疫情時掛心住民,在近期地震時更是毫無猶豫的,用肩膀扛下每個行動不便的住民進行疏散,我們仍持續堅守,持續調整,讓我們都能挺過每一個難關!疫情也是、地震也是。

今日見此新聞報導,第一線照護同仁對於報導內容感到努力照顧病人卻被抹煞,深表遺憾!該則新聞中使用「畜生」一詞,除對精神復健病友汙名化外,對於疫情期間互助合作、相互支援照顧病患、防堵疫情,堅守崗位全力照顧病人的一線同仁,更是重創士氣!

本院需要公開肯定疫情期間一線同仁的努力與付出,並全力捍衛病友與同仁的聲譽。

院民及員工回應四:

請王作仁院長不要以自己是醫院首長的姿態,就權力傲慢又毫無羞恥的「汙名化」你自己的院內住民。聯合報記者引用的「畜生」二字,實實在在是多位住民自己受訪時的證詞!住民是這麼說的:「隔離期間的餐盒量常常吃不飽,這是豬吃了都要流眼淚的食物。」另一住民說:「這三年我們活得像狗,總是被醫院的政策說怎樣就得配合,我們只差脖子上沒有繩子而已。」「當我們在寢室隔離用臉盆大便,又要在旁邊吃難吃的餐盒,整天關在裡面,我就覺得這好像是雞籠,我們像畜生被對待。」王作仁院長你做為精神科的權位之人本院之首,你最是需要傾聽和妥善照顧住民的心聲,最不該由你來「汙名化」自己住民的真實發言。我們對你的五點回應感到十分失望和不恥!請王院長和院內公關不要再濫用你們權力者的發言權來為自己標白,你們現在最該做的是盡速改善住民提出的各項人權訴求!

院民及員工聲明的最後也並提出5點訴求。

首先,請院方照中央欲疫情共存的政策執行。第二,請院方取消預防性隔離措施,因為屬性相近的玉里榮院都做得到。第三,請院方改善隔離期間,住民的衛生、自由、隱私、餐飲品質、工作訓練、娛樂活動、家屬實體訪視等人權的需求。往後並跟隨全國的開放步調,更多的回復疫情前的院內正常生活。

第四,請院方不要用「預防性隔離」的名義,限制親屬的實體訪視。第五,請院方在「防疫」和「住民家屬員工的人權」間找到平衡的作法,不要只顧防疫,合理的人權、人道措施完全沒有考量並落實。

新冠肺炎 COVID-19 居家隔離 照服員 長照 衛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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