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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菜販確診故事…窺見政府一連串北農防疫破口

北農先後傳出45人確診,今由聯醫率專車載送相關人員前往快篩,距離5月20日首傳案例已1個月。記者曾原信/攝影
北農先後傳出45人確診,今由聯醫率專車載送相關人員前往快篩,距離5月20日首傳案例已1個月。記者曾原信/攝影

這是一個新北菜販母子的確診故事,卻也讓外界窺見政府一連串的防疫失序與失能。

「總算爆出來了。」這名確診菜販沉痛道出,確診近一個月,對於自己疑似在北農批貨時被感染,竟直至近日北農疫情被關注檢視後,他才有了較清楚的輪廓;在此之前,他完全無法確定自己可能從何染疫。而不慎被他傳染的重症母親,至今還躺在病榻上接受插管治療。

5月中本土疫情爆發時,這名菜販一如往常到北農第一果菜市場批貨回新北某市場銷售。5月23日,他開始發燒,但因後續兩天退燒,不疑有他,直至5月26日再發高燒,趕緊衝到醫院快篩,篩陽後醫院安排他住院並進行PCR檢測,隔天確診。

沒有衛生單位告訴這家人怎麼因應,同住且一起在市場賣菜的近7旬菜販母親自主趕赴醫院快篩和PCR檢測,5月29日也確診。

但正值疫情高峰,醫院已無空床,院方請菜販母親返家居家隔離並自行觀察。未料菜販母親症狀加劇,卻只能在家乾著急,家人急叩指揮中心1922專線和新北市衛生局,都未獲具體協助,家屬最後找上衛生所,6月1日才總算被安排住院。卻也因起初輕症居家隔離的4天治療空窗期,導致她病情急轉直下成重症,如今還在插管治療。

菜販說,他確診一周後才接到新北衛生單位電話詢問有哪些共住的家人需要匡列,但沒有多問其他疫調,遑論追蹤他的北農足跡。期間,菜販群組早已瘋傳北農有不少員工確診,卻似乎沒被公布出來,病毒已在流竄,卻不知在何處,北農員工和菜販個個人心惶惶。

他還說,部分確診的北農人員因輕症被安置在集中檢疫所,無人聞問病情,連家屬想送藥到檢疫所也遭拒,感嘆自己就像在檢疫所發燒等著症狀加劇的「疫情孤兒」。

北農早在5月20日即有人確診,5月底前更已逾10人被感染,端午節前因而開始被員工爆料疑似隱匿案情,最新則已延燒到45人確診。而從5月20日到近日疫情炸鍋,長達近一個月時間,過程未見北農、農委會和台北市政府有更進一步的積極防堵作為,甚至為了維持所謂「民生蔬果不斷鏈」,北農也未暫時休市和強制快篩,錯失防堵傳播鏈的最佳時機。相關單位現在才忙著急設快篩站和打疫苗,卻已是「連補破網都慢了好幾拍。」

這一連串失序與失能,包括菜販可能遭染的足跡,在當時新北病例暴增下已難一一疫調,卻也因此無法精準掌握北農疫情已經外擴;不只北農和北市府的消極處置,包括過去處心積慮掌控北農人事與營運的農委會,近月來也未見應有角色,都致疫情愈滾愈大;再到輕症病患因醫療量能不足,被丟在家中或檢疫所隔離養病最後卻落得重症下場。

當疫情面臨像北農這類涉及不同縣市人流、中央地方各自有權責的複雜疫案,政府垂直、橫向抗疫竟是如此缺乏整合,沒有同島一命,只見你推我甩,處處防疫破口下的苦果與煎熬,卻由人民承擔。

北農群聚擴大,相關單位錯失防堵病毒傳播的關鍵時刻,如今才急設快篩站。圖為北農今天逢周一休市的第一果菜市場場景。記者侯永全/攝影
北農群聚擴大,相關單位錯失防堵病毒傳播的關鍵時刻,如今才急設快篩站。圖為北農今天逢周一休市的第一果菜市場場景。記者侯永全/攝影

新冠肺炎 COVI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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