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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戰「疫」!公關災難頻生 中國可防可控什麼?

李文亮去世,有香港市民舉辦悼念活動。(李恩慈攝)
李文亮去世,有香港市民舉辦悼念活動。(李恩慈攝)

新冠肺炎疫情持續,國家衛健委周一(2日)公布數據,周日(1日)中國新增確診病例達202宗,是自1月23日以來最低。新增確診病例仍然以湖北為主,除湖北以外省份新增確診病例僅6宗。

由1月23日武漢封城計起,回顧個多月「抗疫歷程」,官方面對多場近年罕見的「公關災難」。

李文亮去世成官方失策象徵

身處疫情前線的幹部便首當其衝。上至中央機關如國家衛健委,下至各地政府,均有漏報瞞報之嫌。涉事各方更爭相撇清關係,地方官喊冤說公布疫情之權不在我,自己經已把握時間上報,中央專家組則辯稱決策之權不在我,科學意見就只是意見而已,報告一早提交了,由中央和地方領導作判斷。

互相推卸之外,武漢封城初期亂象頻生,醫療系統崩潰下患者求救無門,千萬人口被隔離下日常必須品供應緊張,醫護痛陳物資和人手不足,病人在家等死失救,外來民工流落街頭,市民投訴天價食用,慘況和困境經由互聯網傳遍全國,圍城外網民既感嘆疫情慘重,也批評幹部們失職失責。

在輿情洶湧的2月初,感染新冠肺炎的眼科醫生李文亮去世,他在12月底就「不明疫情」私下警告舊同學,遭公安拘留及訓誡。在他不治身亡當晚,大批中國網民「洗版」表達不滿,認為李文亮作為「吹哨者」,淪為官僚主義犧牲品,體現幹部的顢頇無能、政府的打壓言論、內媒的集體失聲和體制的專橫跋扈。

「紅旗飄」和「江山嬌」出閘脫腳

有一段時間,中共的輿論機器處於下風,「正能量」宣傳遭受質疑。共青團推出「紅旗飄」和「江山嬌」的國家擬人動漫角色,在劣評如潮下悄悄消失,有反對者直言自己是「國家公民」,不是搖旗吶喊的「粉絲」,他們更順帶批評,把醫護的「犧牲」包裝為感人故事,有浮誇失實之處,更似為執政者轉移視線。

輿情一浪接一浪,但也一浪比一浪低,主因在官方積極補救。在中央領導人公開訓示後,全國進入戒備狀態,兩星期停工停學停產,舉國上下動員支援武漢和湖北,幾萬名醫護人員赴鄂,工人們迅速建成重症隔離醫院,以及輕症分流設施,增加數以萬計的床位。另外,湖北和武漢的黨政一把手均被免職。

中國新增確診數字由高峰期每日逾數千,跌至如今每日數百,反觀海外地區則步入爆發階段,韓國和意大利都有「湖北化」之虞。官方亦隨之進入「戰略反擊期」,自詡各國可以參考「中國經驗」,舉國防控展示現行體制的「優越性」,官媒亦與為數可觀的網民一唱一和,呼籲各國「抄作業」,或指他國難以「抄作業」。

「正能量」逐漸奪回「輿論高地」,但14億國民當然各有想法。同樣為數可觀的網民表示,國家人命和經濟損失慘重,況且疫情尚未終結,現在還不是自滿慶功的時候,個別網民更直斥「抄作業」之說肉麻難看,始終要不是惹了人為大禍,也不用付出勞民傷財的慘痛代價,「喪事喜辦」的態度尤其不可取。

迄今為止,中國累計錄得約8萬宗病例,數千人死亡,官方在宏揚主旋律之餘,也小心翼翼地評估輿情。中共中宣部原擬指導出版新書,題為《大國戰「疫」——2020中國阻擊新冠肺炎疫情進行中》,最近卻突然下架,相信與社會迴響欠佳有關,與國家擬人動漫角色的「死因」相似。

總結而言,是次疫情激起了較大的輿情波瀾,除了上述與疫情直接相關的挑戰,間中還加上「搶口罩」之類特權醜聞,大概會長留集體記憶之中。可是至少就暫時所見,官方只要持續壓得下疫情,經濟秩序大體回復常態,預料所謂「負能量」終究是「可防可控」,假以時日就會完全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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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授權轉載自《香港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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