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直擊/疫情來襲下的上海 入夜後宛如空城

曾經遊人如織的外灘,如今卻寧靜得宛如歐洲城市。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曾經遊人如織的外灘,如今卻寧靜得宛如歐洲城市。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和大陸多數省份一樣,上海的企業與商家今年春節也意外多休了十天,開工日由原本的1月31日被迫延至2月10日才能申請復工。

但在開工兩周後的周末,無論白天或夜晚,走在上海街頭都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座擁有2,400萬常住人口的國際大都會。

這個依然存在許多未知的疫病,不只讓遊客卻步,多數上海人如今也盡可能待在家裡減少外出。因此周日午後,過去一向遊人如織的外灘,卻靜謐得讓人有種彷彿置身歐洲某個城市的錯覺。

在經濟近乎停擺一個月後,當前大陸從中央到地方很明顯都正在從先前全面防堵疫情蔓延,向推動防疫與經濟社會回復常態兩者平衡轉變。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就數次要求各地要落實分區分級精準復工復產,低風險地區應盡快將防控策略調整為「外防輸入」,全面恢復生產生活秩序。

在大陸31個省市中,上海屬低風險地區。截至23日12時,上海累計發現確診病例335例,但近期每天新增確診病例已降至個位數,其中有幾天甚至無新增確診病例,而且感染者中也有249人已經痊癒出院。整體來看,情勢似乎正在好轉中。因此,上海市委書記李強22日也提出,要推動企業有序復工復產復市。

事實上,自疫情爆發以來,上海從未如早前謠傳的實施「封城」。目前上海僅要求有湖北等重點地區旅遊居住史,或與重點地區人員有接觸史、與新冠肺炎病例有接觸史的,來到上海後必須居家或集中隔離觀察14天,其他地區人員來到上海只被要求填報健康狀況信息登記表,向居住場所主動報備,並每日自行量測體溫。

但上海除了在2月10日前幾天曾出現一波小規模「返程潮」,在隨後的近兩周時間裡,無論是機場或鐵公路客流量都沒有明顯增加。上海解放日報稱,近十日上海浦東與虹橋機場合計日均到達旅客數約2.6萬人次。這個數字比起去年上海兩大機場合計日均旅客吞吐量逾33萬人次,簡直是天壤之別。

根據上海市商務委副主任劉敏23日的說法,上海跨國公司地區總部復工率已經達到93%。但這並不能反映上海當前經濟運行的全貌。解放日報報導,上海虹口區四川北路一帶沿街商鋪23日復工率為42.8%,應較貼近多數人的直觀感受。

上海街邊店家迄今恢復營業的仍不多,雖然主要的百貨商場10日起就陸續復市,但也不是每個櫃位或店家都有正常營運,而且所有商場現在都較過去提早打烊。疫情或許正在好轉,但恐懼仍未退去。因此,即便是周末,上海各大商場也是空蕩蕩一片。

在這種氛圍下,入夜後,上海各商圈又更顯人車稀疏。也因目前乘客量只剩往常的十分之一,因此上海多條地鐵路線22日起都提前到晚上9點就收班。

民國時期的歌姬周璇,在那首1940、50年代曾膾炙人口的「夜上海」中唱道 :「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個不夜城 華燈起 樂聲響 歌舞昇平」。即便在那個動盪的年代,上海灘都依然夜夜笙歌,如今卻因疫情來襲,讓上海不得不華燈暫滅、樂聲暫息。

在蘇州任職的薛姓台幹,上周五搭機從台灣飛抵上海浦東機場。他說,當晚坐在公司派來接機的車上返回蘇州途中,一路看著窗外景象,他突然好懷念那個一天到晚都塞車的上海。

上海地鐵1號線,周日下午車廂也是空蕩蕩一片。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上海地鐵1號線,周日下午車廂也是空蕩蕩一片。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相較於過去的車水馬龍,上海徐家匯23日下午人車明顯減少。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相較於過去的車水馬龍,上海徐家匯23日下午人車明顯減少。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很難想像,這是每逢長假都會上演「百萬人逛大街」的上海南京路步行街,現在周末午後的景象。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很難想像,這是每逢長假都會上演「百萬人逛大街」的上海南京路步行街,現在周末午後的景象。特派記者林則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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