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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不是言論自由?廖元豪:言論自由被英粉踢回20年前

政大法律系副教授廖元豪。取自臉書
政大法律系副教授廖元豪。取自臉書

台大政治系教授蘇宏達在臉書批評故宮政策,遭警調認定是「假消息」,依違反社維法散布謠言罪送辦;士林地方法院認定,蘇宏達的影片是個人意見及合理評論,屬於言論自由保障範疇,裁定不罰。政大法律系副教授廖元豪感慨言論自由要有喘息的空間,就必須「容錯」,言論自由被英粉覺青、台大學生會踢回二十年前。   

廖元豪在臉書出,最近居然有不少人說,「謠言不是言論自由」。這真的是回到釋字 509號之前的世界了---錯誤言論不受保障。

1964年膾炙人口 New York Times v. Sullivan,就是處理了「有錯誤事實的政治言論是否受保障」的議題。當時的最高法院,最有名的論述,就是一方面說公共事務必然包含對政府和公務員尖銳,極嚴厲,極不舒服的批評。同時也說,錯誤是難免的。言論自由要有喘息的空間,就必須「容錯」。

在釋字 509之前,包括法治斌教授,還有言論自由的大師林子儀老師,都一直在倡議這個「容錯」的言論自由觀念。努力多年,等到了釋字 509。在「真實」與「自由」中間劃了一條線。

然後,現在就被英粉覺青還有台大學生會踢回二十年前。

網友認同廖元豪的說法,指還好法院守得住,但前面警察傳訊就嚇壞人了,也有人說這個判決衍生出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的原則,真實惡意原則只限於政治人物或是公眾人物,對於一般人的容錯標準仍然要回到一般的故意過失原則。

廖元豪補充表示,中華民國的釋字509是不限於「對公眾人物」的(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的。NYT的重點,是公共事務上的討論必須容錯。所以Sunstein 認為應該鎖在公共政策、政治討論,而非公眾人物。我覺得要限縮的話,Sunstein 的標準比美國法院後來的public figure 要好些(當然操作上難一點)。

網路時代的「錯誤率」更高。如果通通動用法律處罰,那更可怕。所以即使許多美國學者對網路時代的錯誤滿天飛,很不以為然,但頂多是要求自律。主張國家動用刑法或其他處罰「錯誤」「不實」的,還非常少見。NYT案另一個重要的教訓,就是「永遠找得到細節小錯」。如果有錯就違法,就可以被罰(當時是民事賠償),那大家就通通閉嘴,噤若寒蟬了。把chilling effect 翻譯成「寒蟬效應」也是林子儀當年讓我們非常驚艷的一事。

網友直指,他們不在乎法院審理的結果,他們要的就是警察上門的效果,讓人心生恐懼。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夕回到解嚴前,現在的言論自由分顏色,「謠言不是言論自由」這句話恐怕就是謠言。 

台大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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