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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上田莉棋/口味的學習

2019-06-11 06:00聯合報 上田莉棋

英文中有一個詞語:acquired taste,字面上是「習得的品味」,但更正確地說,可以用在飲食口味、視覺愛好、嗜好等等。像我小時候不吃蔥蒜香菜,長大忽然喜歡了;以前聽Queen皇后樂隊的歌,覺得還好,周遊列國後,才感受到〈波希米亞狂想曲〉的神奇。到底是後天學習、習慣了、長大了,或個性改變了,也分不大清楚,可能是種種因素的結合吧。

我的旅遊喜好也隨時間改變。在青少年時期到旅遊雜誌工作初期,我是個專注吃喝購物的人;後來有幸去了很多地方,開始學習欣賞自然;慢慢地,我開始愛看奇怪的地貌、歷經百萬年的石頭、見盡人間千帆的古木——我覺得自己漸漸從高樓大廈圍出來的井底,跳出來看到遼闊的世界。原來大自然那麼美好。

但我的個人喜好,總編或讀者群不一定喜歡。所以在爭分奪秒的採訪過程中,我對當地導遊向我介紹奇石、古樹,都是又喜又怕。即使我大開眼界,心裡還是暗忖:慘了,又要被編輯罵,拍一堆無聊的石頭/樹/鳥,誰看!記得在南非的奧茨胡恩(Oudtshoorn),當地導遊帶我們去史瓦茲堡山脈(Swartberg),那裡的石英岩令人驚豔,形成相當壯觀的懸崖。然而,場面雄偉,拍出來的照片卻不怎麼樣,結果一如所料,成不了稿。

近兩年,我又有了一項「新口味」:賞鳥。愛鳥的讀者可能會覺得冒犯,不過以前我對此興趣不大,直到兩年前在非洲做志工,碰上了愛鳥的夥伴。

在納米比亞的農場內,我每天跟著保育員馬可去調查大象、非洲野犬等野生動物;馬可本身是鳥類學碩士,組內的志工中有位瑞典女生也愛鳥,兩人常興奮地記下途中看到的鳥。我對此無所謂,看看漂亮的鳥也好,但其他志工會在背後翻白眼或生悶氣,覺得觀鳥是浪費時間的老人活動。畢竟,獅子、大象等大型動物比較吸引人注意。鳥呢,全球粗略估計有近萬種,名字、特性、外觀等根本難以記下。而且鳥常在樹上或空中,距離遠,要用望遠鏡才看得清楚。整體門檻較高,自然較難愛上。

當時我記不住鳥的名字,覺得又長又複雜。後來,我去了博茨瓦納(Botswana)的奧卡萬戈三角洲 (Okavango Delta),某一天,坐在當地人的小艇在河道中穿梭,頭腦放空時,腦內無意響起:哦,眼前那隻是翠鳥/蜂虎鳥/織鳥吧。回過神才意識到:天呀!我怎麼會知道?因著馬可的影響,我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般,開通了小腦袋的賞鳥區。

學習觀鳥後,眼前的世界變大,但寂寞感也增加了。在Safari看動物時,大家都在找獅子,我很想跟旁邊的人說,那邊枝頭上有白鷺呢,只是很多人不感興趣,我還是閉嘴好了。回到香港,我開始注意到,原來這繁忙的都市中心,除了麻雀和鴿子,還有很多鳥類。我的辦公室在市區一幢高樓頂層,從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不時能見到麻鷹在天空翱翔,在會客室甚至能聽到牠們的叫聲。

有天開會,我在沉悶的討論中雙眼飄向窗外。忽然,我看到了三隻白色鸚鵡坐在對面大樓的天線上。什麼?市區怎麼會有鸚鵡?內心雀躍的我,很想叫停會議,叫大家一起馬上看窗外。但為免被老闆當神經病,只好默默地注視著牠們,並祈禱會議快點結束。鳥很快飛走了,而我一查,原來那是小葵花鳳頭鸚鵡,原生於印尼,屬極度瀕危物種,估計在十九世紀因動物貿易而誤在香港落地生根,現在數量已達兩百隻,占全球數量一成呢。對於這項發現,我覺得很興奮、很有趣,但身邊找不到能分享的人,這就是觀鳥的寂寞呀。

非洲賞鳥導遊香港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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