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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點滴】莉莉/鳥籠

2019-05-23 06:00聯合報 莉莉

七年前在國外求學時認識老公,最近,我們決定搬回久違的台灣。

雖然剛嫁進這個家沒多久,但我感覺得出婆家那股絕對父權的氣氛──公公經營公司,一輩子以工作為重,一手撐起整個家的同時,也對子女寄予厚望。

婆家的三個孩子裡,除了剛返國的老公,大哥長年定居美國,學設計的小姑也多年不在台灣;一向活得自我的她,在國外闖盪數年後也選擇在近日返台,但離開自由慣了的環境回到原生家庭,難免有些生活或習慣上的衝突。

小姑回來後過得快不快樂我不確定,但她常會找我談一些人生方向,或關於在家中的一些煩惱。通常我還是會站在比較務實的觀點,建議她「都回台灣了,就不要老想著要搬出去,留在家裡還是有很多好處的……」等諸如此類連我都不信服的說詞,不外乎希望家裡天下太平,另一部分也默默希望家裡可以多個「目標」,讓公婆分散注意力。

不過,最近妯娌間的一次對話,讓我深深反省了一回。

小姑幾周前為拍攝一個作品,拿了鳥籠放滿飼料,並打開籠門放在庭院,觀察會不會有小鳥飛進去。公公經過時看了一眼,大聲地對小姑說:「妳裡面放滿飼料、弄得好好的,鳥當然會進去啊,想也知道!」過了十分鐘,換短暫返國的大哥經過,說:「怎麼可能有小鳥想把自己關進籠子……」

聽完小姑的描述,我好像體悟了些什麼。難道這就是老公及手足長年不在家的原因嗎?從沒想過原來我自己以為的「媳婦問題」其實只是雞毛蒜皮,連婆家人也未必皆能坦然接受父母的種種要求或期待。而我以後有辦法成為不會加諸這些壓力給孩子的父母嗎?即便還沒有孩子,但我既能理解父母不外乎想給孩子最好的一切,也理解身為年輕人的我們有時候要的就只是簡單的自由。當父母的愛變成鳥籠,換作是你,你會跳進去嗎?

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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