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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進平撰文「向總長報告」 黑鷹機殼裡難辨的灰黑

黑鷹直升機失事,生還的國防部通次室次長曹進平(圖),撰文還原失事瞬間的驚駭情景。 圖/宜蘭縣消防局提供
黑鷹直升機失事,生還的國防部通次室次長曹進平(圖),撰文還原失事瞬間的驚駭情景。 圖/宜蘭縣消防局提供

黑鷹直升機今年一月二日失事,造成已故參謀總長沈一鳴等人八死五傷慘劇。生還的國防部通次室次長曹進平投書「中華民國的空軍」,除了還原事發當下「大量碎片向我們噴飛而來,殘破的機殼裡呈現著難辨的灰黑」,也緬懷與沈一鳴多年緣分。

曹進平以Chin Pin為筆名,在最近一期的「中華民國的空軍」月刊中首度披露空難意外發生瞬間的驚駭情景。他指出,意外發生時,坐在最後一排的他正與鄰座談話,突然的劇烈撞擊打斷他的談話,緊接就是一連串的碰撞與滾轉,他在殘破機殼裡看見「似乎遙不可及又虛實難辨的灰黑」。

黑鷹生還將領自述失事瞬間,看見殘破機殼裡虛實難辨的灰黑。 圖/宜蘭縣消防局提供
黑鷹生還將領自述失事瞬間,看見殘破機殼裡虛實難辨的灰黑。 圖/宜蘭縣消防局提供

事故發生後,曹進平鎮定向搜救人員說明現場狀況,令國人印象深刻。事實上,當時軍方提供給消防搜救隊的失事位置經緯度,與實際位置差距頗大;曹進平不斷吹哨引導搜救人員,成為倖存人員順利生還的關鍵。

曹進平在月刊描述空難當時:「碰!突然的劇烈撞擊,打斷了我和鄰座的談話,大量的破片及碎裂物品向我們噴飛而來,本能的反射動作,我向前壓低身體並以公事包護頭,努力地讓自己維持在座椅上。」「在一連串的碰撞與滾轉後,飛機停了下來,本應清亮的天色,在殘破機殼裡呈現著似乎遙不可及又虛實難辨的灰黑。」

曹進平以「向總長報告,我會一直記得」為題表示,中尉學官結訓後,他分發到當時戰機最高學府假想敵中隊,與當時甫結束「大漠任務」的沈一鳴在同一單位,其後又在參與經國號戰機發展計畫中,兩人分屬測評隊與換裝訓練中隊;在完成經國號戰機換裝擴訓與成軍的初期任務後,又一起赴法接受幻象戰機換裝訓練。

他說,沈一鳴很疼愛夫人,每次休假都一手包辦家庭大小事,甚至在官舍空地曬棉被。當時被同樣是教官鄰居的老婆看到,就會大聲嚷嚷:「你看看人家沈一鳴,冬天曬夏被,夏天曬冬被,你呢!」這名教官只拋下一句:「和沈一鳴當鄰居,真倒楣。」

曹進平也說,又有一次,沈一鳴替老婆訂做梳妝台,消息傳遍官舍,所有將官的老婆也紛紛要求另一半訂做梳妝台,所有的木工都來官舍製作梳妝台,熱鬧了好幾天。

一月十四日,松指部舉行告別式。曹進平說,他凝神望著沈一鳴熟悉的笑容,雲煙往事歷歷在目,他永遠不會忘記一路帶領他、教導他、關懷他的好長官。「很多人問我,歷劫歸來怕不怕?還敢飛嗎?」曹進平說,他沒有一絲一毫猶豫:「不怕」、「當然還要飛」。因為沈一鳴曾說,「飛行員的恐懼留在地上,天空是我們榮耀與勝利的戰場」,他也會遵循沈一鳴的教導,盡己所能捍衛領空,直到脫下軍服的那一刻。

沈一鳴 幻象戰機 空軍

延伸閱讀

黑鷹生還將領自述失事瞬間:殘破機殼裡虛實難辨的灰黑

聯合報社論/黑鷹空難教了我們什麼?

穿越雲障欲救袍澤的還有他們 陸航專機任務雙教官配置

觀察站/黑鷹撞山 軍方不敢說的人為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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