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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6撞山!戰管未立即下令爬高 監委指軍方戰管弱勢

6685號F-16戰機墜機現場。圖/新北市消防局提供
6685號F-16戰機墜機現場。圖/新北市消防局提供

監察院今天下午舉行記者會,針對107年6月4日,空軍6685號F-16戰機在新北市五分山撞山,導致飛官吳彥霆少校殉職(追晉中校)的事件,對當時負責管制戰機的空軍戰管中心攔管官史青年上尉等5人,提出彈劾。

監委包宗和說,這起失事「是人禍」,天候不能說沒有影響,如果晴空萬里,戰機要是看到前面有山,當然不會撞上去,但因雲層使駕駛目視發生問題,戰管就是關鍵,「很清楚是人為因素」。

依據聯合報當時獨家消息,吳彥霆駕駛的F-16在任務中進雲,向戰管呼叫脫離時,戰管第一時間卻要求「待命」,導致錯過轉彎時機。由於當天軍民航已事先約定,演習空域軍方優先,戰管可以逕自下令爬升脫離,卻又去確認並無民航機飛入,幾秒鐘的拖延,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監院調查報告則指出,擔任兩架F-16編隊長機的吳彥霆,曾經兩度呼叫「受雲層影響」,要求爬升。但戰管第一次要求繼續保持2000呎,第二次則要求待命,在與民航方面協調後,又過了20秒才允許爬升,再20秒後,吳彥霆呼叫「爬高」,隨即失聯。

當天空軍配合萬安防空演習,兩架F-16以南南西的方向、2000呎高度飛向基隆港,模擬投彈後立刻向左轉並且爬升脫離。但在接近目標區時,飛機突然在低空進雲,吳彥霆以無線電請求脫離,但戰管回答「stand by(待命)」,飛在雲中的F-16因此沒有改變航向高度,錯過預定脫離點,衝入山區發生事故。

監察院的調查指出,F-16原訂以方向90度(正東)爬升脫離。不過當天在飛機距離目標區5.3海里時,戰管史青年上尉決定,將脫離航向改為140度(東南),卻忽略這條新航路上有地障。最後飛機在接近五分山頂(2484呎)的地方撞山,高度2357呎。

為何戰管未在第一時間立即下令爬高以策安全?當時軍中消息人士指出,是因為如果爬高,可能與松山機場的離場航線重疊,容易發生空中接近意外。當時松山機場正好有一架上海航空的飛機起飛,因此戰管決定先通知航管,造成致命的延誤。

監院報告則指出,由於民航局航管人員誤將演習空域座標輸錯,但北部區域作戰管制中心管制長莊春源少校查核時卻未發現,因此當天民航局航管人員,一直誤解演習範圍的邊界,因此確實曾讓上海航空飛機進入空域(如依據現場人員的錯誤認知,則在演習空域外)。不過上海航空飛機脫離空域後,F-16才開始進行攻擊航線,因此並非受其影響。

空軍人士私下指出,近年只要一發生民航機與軍機接近,戰管人員往往就被追究懲處,如果是飛官擅自所為,也會被短期停飛。久之養成保守被動心態,即使當天有空域使用優先權,仍然先詢問航管,不敢第一時間獨斷。

對此,監委包宗和表示,過去軍方獨大,但近年社會氛圍改變後,軍方反而變得弱勢,軍民航協調過程中,始終以民航機為優先。監委仉桂美則說,全案很明顯是航管下指令「因此戰機兩次要求都無法爬高」,她並強調,任何的追封都不是問題,防止錯誤再度發生才是關鍵。

空軍調查也指出,因為基隆港後方是山,山頭高度超過2000呎,一完成「投彈」,飛行員就必須左轉彎脫離爬升。即使戰管沒在第一時間下令爬升,幾秒鐘後也將飛到原定脫離點,但飛行員在失去能見度又聽到「待命」下,未及時警覺當時身處危險位置,錯過轉彎時機。因此事後空軍特別針對各飛行單位進行講習,要求飛行員切記:一旦失去目視參考,絕對不可對狀況鬆懈。

F-16 空軍 基隆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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