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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時短評】海軍向黃媽媽致歉 一個正向的里程碑

2018-08-03 18:47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即時報導

海軍司令黃曙光。圖/軍聞社資料照
海軍司令黃曙光。圖/軍聞社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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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八十四年六月九日午夜,二等兵黃國章從「南陽」號驅逐艦上落海;廿三年後,海軍司令黃曙光上將向黃媽媽陳碧娥當面致歉,兩人相互擁抱。對黃媽媽或是海軍,這段艱苦而漫長的路途,都算是告一段落。

黃媽媽失子之苦自不待言,黃國章事件不斷被人引述指指點點,同樣也是海軍無窮的煎熬。軍隊為因應戰爭需要,必須嚴格訓練,除了強迫成員忍受痛苦與不便,更必須培養對階級與資歷的尊敬。從軍校入伍開始,就要學習服從學長;在部隊日常管理上,幹部也會讓資深的士官兵「自治」、負責管理資淺新兵。放諸古今中外,盡皆如此。

不管黃國章是自殺或他殺,沒有任何證據曾顯示,任何人曾有置他於死的任何動機。同樣也可確定,黃國章報到以來就適應不良,無法融入船上的「小社會」。遇到這種情況,如果說部隊只能完全任其所欲,不能對其施加一點點壓力,未免就是完全不通世事的文青之見。然而更重要的是,管教固然是軍隊文化所不可少,卻在執行面也有其尺度,不可以任意逾越。黃國章的服役表現,應該談不上所謂「優秀士兵」,但也絕不到應該賠上一條小命的地步。

到底有沒有人該為黃國章之死負直接責任?答案即使是「有」,如今恐怕也不易追查真相,當初艦上的幹部與同袍,更已經沒人還在海軍。但是軍隊是重視傳承的團體,前人的榮與辱,都會也都要由後人繼承。如今黃曙光宣示海軍應負道義責任,並以司令身分表達歉意,展現的勇氣與「肩膀」,值得肯定。

另一方面,在廿多年追查真相的過程中,黃媽媽也有其成長。隨著社會風氣的快速變化,軍中的管教問題,從廿卅年前經常淪為霸凌,如今已變成經常不敢管或不願管,在紀錄片「孤軍」中,並不避諱提及此問題。成立軍中人權協會的黃媽媽,儘管曾經協助平反桃園空軍基地失槍案倒置的刑求栽贓事件,卻沒有「遇軍則反」;對於部分家屬明顯逾矩的要求,也不願意背書。假如她沒有展現出相當理性,成為軍方的「諍友」,今天軍方恐也不會願意出面致歉。

為了因應安全威脅,軍隊是國家的必要之惡;為了確保在戰場擊敗敵人,威權管教是軍隊的必要之惡。在人權與管理、個體與團體之間,該要如何尋求平衡點,讓軍隊能夠落實基本的存在目的,又能夠獲得社會的認同?這是個極度複雜難解的問題,但至少今天海軍與黃媽媽的擁抱,該算是正面的一小步。

海軍空軍黃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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