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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軍情站》海鷗S-70C快飛不動了 誰來接棒?

2017-12-27 14:50聯合報 記者徐宇威╱即時報導

從11月7日幻象飛官何子雨失蹤後,在不到10天內,空軍出動了超過100架次的空中兵力進行搜索。其中絕大部分都由空軍救護隊執行。搜救工作不同於例行戰演訓,都是突發而且集中的高強度任務,直升機的耗損是相當快速。

在海鷗主力直升機S-70C服役超過30年,全數機隊幾乎都屆滿壽期之時,他們的未來要如何規劃,這次藉由專訪監督國防部預算的朝野國防委員,從預算與建軍理念,來找尋他們接下來的路。

維修人員啟動吊車,幫S-70C更換整修後的發動機。空軍救護隊目前有16架的S-70C,其中有3架是民國87年引進,具備夜間搜救能力的-6型,另外13架則是民國75年引進,設計較為早期的-1型。雖然使用時間都超過了20年,甚至30年,但在地勤的悉心照護下,多年來一直維持在巔峰的適航狀態。

但搜救任務與平時戰演訓不同,具有突發與持續高強度的特性,在幻象飛官何子雨失蹤後的搜救工作,就是明顯的案例。

從11月7日何子雨失蹤後,空軍在10天內,出動超過109架次的搜救人力,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來自空軍救護隊。出勤的強度,連EC225的尾段,都被飛機的廢氣給燻黑,而發動機與機體時數的消耗,速度更是驚人。

S-70C原廠的機體壽限是8000小時,在超過30年的使用下,7006機的機體時數已經超過7900小時,而整體機隊的平均時數也都超過7000小時。在S-70C進行升級不符合效益,新機建案又遲遲未有著落,空軍於是將目光放到這裡。

黑鷹直升機搭載突擊隊員,進行快速繩降。陸軍在民國89年,以「天鳶專案」,採購60架的UH-60M通用直升機。目的是取代已經使用超過45年的UH-1H直升機。當初選擇黑鷹看上的是性能優異,而且符合具有快速打擊能力的特戰需求,但這些特點,也同時吸引了搜救單位的注意。時任內政部長的李鴻源也說:「我們能高空飛行的只有B-234,所以為什麼要黑鷹進來的原因,是我們現在高空飛行是一個難處。另外就是海上飛行,也是一個難處。」

在空勤總隊的UH-1H接連失事,甚至飛到一半還發生機門掉落的窘境。在整體機務未能改善的情況下,當時的馬政府拍板,讓陸軍採購的黑鷹直升機,其中15架移撥給空勤使用。在新機加入後,空勤總隊總算彌補了,先前不足的高山搜救能力。但在夜間搜救與海上搜救,主要仍是由空軍救護隊負責。不過S-70C的壽限一步步的逼近,沒有新機的採購案,剩下總共6架的S-70C-6和EC225,也不可能擔綱全部任務。

在蔡政府執政後,國防部便拍板,陸軍剩下的45架黑鷹直升機,從2017年底開始,在一年之內火速移撥15架,給空軍救護隊使用。雖然事出緊急,但空軍空勤的帳,由陸軍埋單。使得原先陸軍更替的戰力瞬間砍半,這種做法,其實並不獲得朝野國防立委完全的認同。

國民黨立委江啟臣:「60架也可以,45架也可以,最後你跟我講30架也可以,那你買60架是買假的。除非你跟我要求說,你還要再補那15架回來,不論如何我還要再補那15架,要不然的話,我無法遂行我的戰鬥任務,陸軍好像也沒有這樣講。」

民進黨立委羅致政:「不可否認黑鷹主要是戰鬥用的直升機。它的相關的設備,武器裝備等等,跟純救護的直升機,需求是不一樣的。」

江啟臣:「臨時要買黑鷹買不到,那你先跟陸軍調撥,那你最後要還耶!」

羅致政:「那空軍長遠來,在預算能夠爭取的情況之下,我覺得還是要回歸常態啦,也就是由空軍編列相關預算,去採購他們所需要的救護直升機。一方面符合真正的戰備需要,也不要造成這種,更好的武器,反而去使用,變為一般救護的專機。」

江啟臣:「這樣才是真正讓我們很清楚說,這些單位真正的關係是什麼,任務的分工是什麼,而不是現在這樣子就是,我這邊感覺我比較有肉,那你就來切一塊,他來要一塊,然後我越來越瘦,然後你那邊拿過去的肉,也不曉得是不是你合用的。」

羅致政:「那在過渡階段,基於時間的緊迫,預算資源的有限,所以由陸軍撥給空軍來使用,這是一個權宜之計啦。畢竟在平時影響不到戰備的任務。可是當萬一有這個(作戰)需要的時候,那可能還是要歸建回來,所以我覺得,階段性的暫時性的,這樣的處理,是可以的。」

被質疑是挖東牆補西牆,雖然黑鷹直升機在設計上,是可以兼負各種任務的通用直升機。但在不同任務需求下,也仍需要程度不一的改裝,例如空勤總隊取得的部分黑鷹,也將會加裝相同於S-70C-6型,一樣的夜間搜救設備。

相同的空軍救護隊的黑鷹,也會進行些微的改裝,符合搜救任務的需求。但陸軍的戰力,在帳面上終究還是砍半,問題何解?

目前國防部是規劃,當戰時狀態啟動,這些移撥走的黑鷹,將會歸建陸軍進行作戰任務。但立委質疑,人力的編制,和指揮的歸屬,要如何完美契合?

羅致政:「陸軍的部分本來就有相關的人力部署,雖然飛機移過去了,可是他們在人力上,在編制上並沒有完全的改變。那如果說今天空軍,因為基於他們使用的黑鷹等等的,所以他們必須要有一些相關的訓練,然後到戰時的時候,或是有需要歸建的時候,是人員一起過去。這我覺得還是需要認真思考一下,因為不要這樣影響到原來空軍的戰力。在戰時的情況下,必須要把空軍部分的救援人力,還有受過相關訓練的人,能夠到陸軍來支援的話,這也是一個必要的運用。也就是說看實際上的需要,那如果多的這樣的訓練的話,對於戰時的救援任務,或相關的戰鬥任務,如果能夠幫得上忙的話,我相信國防部會做一個統一的思考。但是不應該成為一種,現在就預設,以後一般情況下,平時也把這些人力整個歸建到陸軍,這會打亂原來各軍種相關的編制。」

江啟臣:「國防部在做任何決策的時候,不應該先射箭再畫靶,你應該通盤考慮清楚,即便遇到緊急的狀況。不是說好像我想現在把它移來做什麼,就拿來做什麼。或者是說,反正現在先移過去,將來有必要的時候再要回來。或者移過去的時候,我連任務都給他。那這個就失去了,原本你們陸海空軍分工的專業目的嘛。」

羅致政:「在平時國家搜救中心指揮之下,國軍在做的配合,這個是很清楚的。戰時當然,台灣還沒到那個地步,但戰時我相信國防部的角色是最重要的。那所有相關資源的運用,包括戰時的時候,徵調民用相關的器具車輛等等,都是國防部還有後備相關單位來做指揮的,但我還是強調一下就是說,資源到了戰時的時候一定是不分彼此的。所以指揮跟資源的調度,這個一定要一個統一的指揮單位。 」

江啟臣:「要去搜救幻象兩千這種事情,它其實就是考驗你,這些資源平時你有沒有這樣去想它,當你如果有這樣去想要這樣用的時候,你的組織的設計,就不會做這樣子的安排,你的組織的設計,照理講就是整個整合起來的,然後是平時戰時都可以用的。」

立委認為,戰時指揮,當然要由國防部主導,但在同階層的跨軍種指揮,仍需要有制度的建立,來確保指揮權的順利遂行。以空軍救護隊而言,自行採購新機仍是最佳做法。

但翻開國防部107年的預算,人事成本占了將近半數的46%,其它包含採購預算在內,僅有54%,作業空間明顯被壓縮。再細看空軍的採購預算,雖然P-3C採購和IDF的升級案,已告一段落。但未來幾年,正好是F-16升級,與國機國造案的付款高峰。甚至未來新一代戰機的建案,不管是國機國造,還是向美採購,也已經蓄勢待發。在預算框定的天花板下,這些都明顯的壓縮了救護隊,更新機隊的作業空間。除了新機採購,焦點移至救護隊的預算科目,軍規的黑鷹相比民用的S-70C,縱使在保固期內,基礎的維護費用就已經高昂許多,但救護隊的飛行批次密集,保固期稍縱即逝,未來的維護費用將很可觀。

朝野立委認為,就長遠的考量,空軍仍須排出預算空間,自行建案,找出在任務、安全以及成本上,符合自己需求的搜救機種,移撥僅是情急下的權宜之計。但隨著整體建軍規模不斷的縮減,人力越趨吃緊,軍種本位主義勢必也會淡化的趨勢之下,為了將資源妥善運用,戰力能否也可以像國防預算一樣,在軍種之間相互流用?專業怎麼分工?任務怎麼合作?也值得國防部在未來戰略的規劃上,細細深究。

海鷗S-70C服役超過30年,空軍救護隊將面臨汰舊換新。
海鷗S-70C服役超過30年,空軍救護隊將面臨汰舊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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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陸軍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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