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足現場直擊4 下諾夫哥羅球場逆時針火車大長征

世界盃足球賽甫剛結束,主辦國俄羅斯本次大賽的多方面策畫及管理上均令人印象深刻,而除了知名度較高的莫斯科及聖彼得堡之外,其他9個大小主辦城市,也藉由大賽一躍登上國際舞台,把多種民族及地方文化展現在世人眼前。先前介紹完加里寧格勒後,筆者仍馬不停蹄地,前往在蘇聯時期曾禁止外人進入的神秘城市:下諾夫哥羅(Nizhny Novgorod)。究竟這個城市是圓是方?文末自會揭曉。但在抵達該地之前,可先得在長途火車臥鋪上,度過20小時的車程!

行經立陶宛未踏足 但海關全餐不可少

海關人員並不了解台灣護照毋需歐盟簽證,得經筆者仔細說明。 圖/關之恆攝影
海關人員並不了解台灣護照毋需歐盟簽證,得經筆者仔細說明。 圖/關之恆攝影

在加里寧格勒的比賽前,筆者即已從里加搭乘夜間巴士,路經立陶宛而「重回」俄羅斯境內過。而要收拾好行囊,從加里寧格勒再度出發,進行逆時針方向的長征,可說是一段更加辛苦的過程。筆者與同車廂內前往同一目的地的兩位俄羅斯人,一同經歷了「俄羅斯進入立陶宛」的第一關及第二關、「立陶宛進入白俄羅斯」的第三關與第四關。幸好白俄羅斯與俄羅斯在國際道口之間沒有設關防,所以謝天謝地,沒有第五跟第六關,但兩天內護照上累積蓋了3個立陶宛的歐盟海關章,卻從未踩上這「黃綠之國」的哪怕一寸土地,也是另類壯舉。

俄羅斯新朋友們對台灣護照及台灣身份都相當好奇,而當簡單解釋完現況,又直接目睹筆者多次與立陶宛、白俄羅斯兩國大陣仗海關人員「直播」解釋台灣護照毋需歐盟簽證,也能在大賽期間自由過境白俄羅斯的冗長確認流程之後,兩位新朋友就瞬間轉為好兄弟,輪流安慰大傷口舌元氣的筆者。其中一位是年輕的外科醫師,來自秋明(Tyumin)的安東,英文程度較好,我們便透過安東的現場英轉俄雙邊翻譯,在沒有一絲網路訊號的異國車廂內,暢聊彼此旅程見聞。

與白俄羅斯最遙遠的距離

火車全餐:必備紅腸、黑麥麵包、番茄、黃瓜、水煮蛋,跟藏在包包裡的伏特加 圖/關之...
火車全餐:必備紅腸、黑麥麵包、番茄、黃瓜、水煮蛋,跟藏在包包裡的伏特加 圖/關之恆攝影

在這20小時長征的途中,與慷慨的新朋友們一同分享完了俄羅斯人搭火車一定會準備的「火車全餐」之後,列車曾一度安穩地停靠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Minsk)中央火車站內,卻因為是國際長途列車,乘客無法下車一探究竟,自然也無法事實上親身「入境」。這「最遙遠的距離」箇中滋味,也許比車上餐車冷盤中的檸檬片還酸、還苦。

列車曾一度安穩地停靠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Minsk)中央火車站內,但乘客無法出...
列車曾一度安穩地停靠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Minsk)中央火車站內,但乘客無法出境。 圖/關之恆攝影

對於俄羅斯人來說,因為國土實在是太遼闊,很多人與從世界各地來的球迷一樣,這輩子也是首次去拜訪加里寧格勒、下諾夫哥羅等地。他們懷抱著同樣的興奮心情,去到陌生的目的地,帶著一點對自己國家能舉辦如此大型賽事、也許還參雜了一些些對看到這麼多外來訪客而油然而生的不適應及扭捏感,但當在旅程中聊起足球,對自家足球長期發展緩慢所帶來的長期自卑(「支持克羅埃西亞吧,同樣是斯拉夫民族,踢得好多了、好多了」或「運氣不錯,但我們足球實力還是比不上冰球的」)仍然擋不住俄羅斯隊在本屆賽事中踢得可圈可點的成績時,他們臉上的驕傲很難掩飾,也形成另一種只有在現時現地才能發掘的獨特風景。

下諾夫哥羅 伏爾加河的神秘城市

下諾夫哥羅球場門口外觀。 圖/關之恆攝影
下諾夫哥羅球場門口外觀。 圖/關之恆攝影

在輾轉經由莫斯科抵達下一個比賽場地後,拜下諾夫哥羅在地人佐伊帶領所賜,筆者才能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及市中心比賽日層層的警衛戒備下,走遍這個曾以著名現實主義作家高爾基(Maxim Gorky)為名,曾是俄羅斯境內的科學重鎮與河流貿易中心,在蘇聯解體後才一揭神秘面紗的城市。老建築僅存克林姆林堡及其城牆,但從其建築形式與城市規劃看來,這座位於河口,陽光普照的城市,其新的命運與榮光,也許在不久後,才正要冉冉升起。

城牆上原有斯拉夫式木製屋頂,在比賽兩週前突有怪風「把他們都掀了」 圖/關之恆攝影
城牆上原有斯拉夫式木製屋頂,在比賽兩週前突有怪風「把他們都掀了」 圖/關之恆攝影

城牆上原有斯拉夫式木製屋頂,在比賽兩週前突有怪風「把他們都掀了」 圖/關之恆攝影
城牆上原有斯拉夫式木製屋頂,在比賽兩週前突有怪風「把他們都掀了」 圖/關之恆攝影

在本次旅經俄羅斯各地後,筆者印象最深刻的其中一個現象,也許就是「Russia」相關口號的「良性氾濫」。是為了感謝主辦國俄羅斯,抑或是單純沒有其他音節更少的字彙來好記好念?沒有人能道出各國球迷喜歡隨機在路上大喊「Go Russia!」的確切原因,但無論如何,俄羅斯將這次大賽辦得漂亮,的確成功扭轉世人因普遍陌生、且接受太多來自西方媒體對這個國家的片面報導,而對其產生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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