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活在槍林彈雨中 克羅埃西亞黃金二代用堅毅寫歷史

從附加賽驚險闖入會內賽,再創下連踢三場延長賽都拿下勝利的紀錄,「格子軍團」寫下歷史的同時,支撐著他們的或許除了實力,還有那份源自民族性的「堅毅精神」。

曼祖基奇(中)踢進關鍵致勝球。 美聯社
曼祖基奇(中)踢進關鍵致勝球。 美聯社

身為一個人口僅400多萬的小國家,克羅埃西亞的足球始終與政治離不開關係。1992年自家球迷在主場高舉的政治性標語,讓他們世足的初登場晚了四年,但這不影響他們創造奇蹟。1998年這支來自巴爾幹半島的世足新同學,首次參戰便一鳴驚人,一路過關斬將殺入4強,雖在半決賽不敵當屆冠軍地主法國隊,依舊勇奪季軍,讓世人記住了他們的名子。

轉眼間20年過去,克羅埃西亞的黃金一代已經交棒給黃金二代,而當年那支「高盧雄雞」的奪冠班底德尚如今也已變成現任法國隊主帥,事過境遷之下人們依舊視即將登場的冠軍賽為克羅埃西亞的復仇之戰。不過比起復仇,我想這場比賽對克羅埃西亞人來說,或許更重要的是它的歷史意義。

身處「歐洲火藥庫」巴爾幹半島,獨立戰爭一直都是克羅埃西亞人不願去提起的傷疤,但歷史始終擺在那裡,成為他們成長故事裡的一段回憶。隊長莫德里奇、當家中衛洛夫倫等這些超過29歲的資深球員,童年都曾在槍林彈雨中渡過,對於戰爭難民的他們來說,能代表國家出賽是多麼奢求的渴望。

而另一位球星瑞士裔克羅埃西亞人的拉基蒂奇,雖然出生在瑞士,但童年卻也用不同方式參與這段歷史。他回顧起過去,曾在電話中聽到家人與親戚的對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難過的哭聲,而這頭的家人總是說著「一切都會過去。」這段話。基於對克羅埃西亞難以割捨的情感,年輕時曾效力瑞士國家隊的他,最終選擇了幫克羅埃西亞效力,完成他披上格子戰袍的夢想。

莫德里奇童年在槍林彈雨中度過。 美聯社
莫德里奇童年在槍林彈雨中度過。 美聯社

儘管近幾年克羅埃西亞已走向「和解原諒」的時代,但對於這批資深球員來說,戰火下雕刻出來的堅毅性格與比他人更強的民族意識,並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然而這卻也有可能是這些球員最後一次征戰世界盃賽場了。下屆賽事這幾位黃金二代都將年過30,拉基蒂奇更直言「若能如願奪冠,相信所有隊員都會立即引退。」

所以這場橫跨20年與法國的「世界之戰」,很有可能是與獨立戰爭有深刻聯結的黃金二代告別世足的最終舞台。或許將來克羅埃西亞的足球依舊會蓬勃發展並人才輩出,但這支深具歷史意義的「格子軍團」它所富含的堅毅精神與國族意識,絕對是未來無法再看見的。

所以正當你還在用一場復仇之戰的觀點期待這場比賽的同時,不妨也用一個歷史的觀點去珍惜這場比賽。期待「格子軍團」能在「黃金二代」告別前夕,用他們那為人讚許的「堅毅精神」,敘寫世足賽場上另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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