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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不過就是世界末日」:每個人都有心結

2016-12-02 00:01聯合報 塗翔文(影評人)

這是一個關於回家的故事,離家12年的路易有天終於決定回鄉與家人共進午餐,他打算開口說出自己不久人世的消息,卻沒想到時間帶來的衝擊與變化如此巨大,封閉的空間蔓延了愈來愈緊繃的壓力,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說出這個事實。全片集合了加斯帕德尤利爾、文森卡索、瑪莉詠柯蒂雅、蕾雅瑟杜與娜塔莉貝葉等法國名角撐場演出,星光熠熠,但任誰都知道,「

「不過就是世界末日」勇奪本屆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圖/傳影互動提供
「不過就是世界末日」勇奪本屆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圖/傳影互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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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導演札維耶多藍所有的作品一樣,風格鮮明,主角永遠是他自己。

全片只有母親、哥哥、嫂嫂、妹妹與返家的路易五個角色,場景除了一開場的飛機以及中間兄弟開車離家兩場戲以外,全都圍繞在封閉的房子裡拍攝;再加上大量密集的對話與衝突,改編自舞台劇文本的痕跡十分明顯。即使只有五個角色,鮮明的性格,彼此間糾結難解的關係,幾乎一開場沒多久就已確立。帶點瘋狂特質的母親,火爆的哥哥,崇拜羨慕著弟弟的小妹,以及拘謹壓抑的大嫂,這四個人的喜怒哀樂,都圍繞著彷彿像外來客一般現身的路易,折射而出。原本計畫回家揭露內在真相的路易,反而變成了一面鏡子,映照著家中成員。

每個人都有心結,也好像每人都有說不完的怨懟與祕密。哥哥與妹妹的咆哮,母親自顧自地滔滔不絕,更襯托出大嫂的獨特。這個與路易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甚至是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反而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亦或者理解了他的出走。我們自始至終都還弄不清楚路易為何離家,為何從不回來,卻透過這半天光景,好像感受到十多年的距離積累。這是屬於「家」的結,無人可解,不容直喙。

札維耶多藍一直是個任性的導演,擅長用他敏銳的天生長才,把故事說得活色生香。比較起過去處理的單線關係,無論彼此因生理或心理原因造成失衡,始終還是讓人感受到炙烈的「愛」,與苦痛並存著,既無奈又迷人不已。但這回他用盡全力描繪這個五人家庭,雖然依舊有厲害的演員,細膩的攝影和巧妙的歌曲運用,但觀眾似乎只看得見他們的怒氣與煩燥,不見溫柔與包容,每個角色都很難讓人打從心裡貼近。「不過就是世界末日」雖然仍有不少好戲,但比起札維耶多藍以往作品的澎湃深情、華彩紛呈,確實差了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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