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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怒」:愛與懷疑

2016-10-14 01:09聯合報 塗翔文(影評人)

妻夫木聰(左)與綾野剛在新片「怒」中飾演同志情侶。圖/傳影互動提供
妻夫木聰(左)與綾野剛在新片「怒」中飾演同志情侶。圖/傳影互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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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吉田修一的小說改編,同樣是李相日導演,也同樣是一票漂亮而堅強的知名卡司,「怒」拍出了一點也不輸「惡人」的結果,甚至在整體敘事醞釀的節奏、以及最後昇華出的情感力量上,我覺得還有略勝一籌的成績在。

故事由一件謎樣般的殺人案件調查開始,犯罪現場大大地以血寫出了片名的這個「怒」字,圖像上既鮮明又讓人印象深刻。全片幾乎可以說即以此為母題開始延伸,整個文明社會與集體群眾的焦躁不安,反映在媒體、警局、甚至每一個再平凡而不過的城鄉角落。

在敘事策略上,李相日是非常自覺地讓觀眾不急不徐地進入故事核心。先是三組不同時空的人物,舒緩有致地交相呈現,每條敘事線都先像是互不相干,然後才慢慢一點一滴地感受到彼此之間可能或不可能的關連性。李相日刻意在剪接上,讓三組人物以一種聲音或影像上若有似無的黏著程度,因此我們都和片中的警察一樣,等待著線索、想像著兇手與真相與究竟為何,最後,開始懷疑起故事裡每一個角色,都有可能那個最憤怒的人。

曲曲折折,即使最後兇手呼之欲出,「怒」要講的並非只是真正緝兇的經過與結果,而是由此帶出三組人物各自面對的問題,是愛與信任,是文明環境造就人心的懷疑與隔閡,而這些是讓原本最單純的「愛」轉為「怒」,甚至最後讓一切變成悲劇的原因。

三組故事各自勾勒出的傷痛,分別有友誼、有親情、有愛情,甚至都有著彼此相濡以沬,在同類中尋求慰藉的溫暖,也因此這份信任與懷疑破碎的那一刻,加倍地令人感到柔腸寸斷。幸好悲中有喜,有人成為永遠的遺撼,有人還是在最後有找回彌補的可能,從這個角度來看,「怒」確實比「惡人」更容易親近觀眾了些。

即使電影的前半部節奏比較慢,但在所有不同年紀、類型演員各自皆有表現的整齊演出效果之下,電影還是很有引人入勝的魔力。妻夫木聰從外而內功課做盡的形象轉變,既是賣點也極為亮眼;即使是宮崎葵、廣瀨鈴兩位美麗的女演員,也都有難得前所未見的深沉演出。無論看故事、論形式或檢視明星魅力與表演,「怒」都是一部頗具份量的作品,展現了日本電影應有的堅實力量。

電影警察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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