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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李龍漢/貓奶奶以及虎斑貓俱樂部

2016-12-01 09:43聯合報 文/李龍漢

因為看見屋主奶奶從家中走出,推著助行器往浦口方向移動,原本待在屋子裡的貓咪,竟全員出動,彷彿要護衛奶奶……

我從北九州小倉港搭上一天航行三班的船,出發前往藍島。藍島和福岡的相島,在日文中都是一樣的讀音(Ainoshima),但書寫的漢字不同。如果說相島是外國人都知曉的著名貓島,那藍島應該就是只有日本人才知道的私房景點。而我實際到訪後發現,藍島的確是較多日本人去觀光的地方,貓咪的密度也略高一些。

貓咪食物供給站

記得有人問過:「不過是個貓島,有必要待到一、兩天嗎?」小島觀光的確是沒有住宿的必要,但可以的話,我還是會想待上一、兩天。雖然有的島真的很小,大概半天就能拍完我所需要的照片,不過停留的時間與島嶼的規模大小無關,重要的是島和人、人與貓之間的互動和理解。坦白說,就算是三天兩夜都嫌不夠,如果可以,這次也很想在藍島待上幾天,只可惜情況不太允許。

藍島最多貓咪的區域是在隧道對面的小學村落。從船舶村落經貓咪階梯過了隧道後,就隨時隨地可遇見貓咪。牠們會聚集徘徊的地方主要有兩處,村落入口貼有「貓咪食物供給站」的房子即為其一。這間房子的屋主,是腰痛得直不起來、必須依靠助行器才能勉強行走的奶奶。而此處總有七到十隻的貓咪逗留,奶奶即使行動不太方便,依然悉心照料牠們。

外出的奶奶與同行的貓咪們。 攝影/李龍漢
外出的奶奶與同行的貓咪們。 攝影/李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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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經過這個供給站時,還看到公告中的貓咪模特兒,牠就坐在牆垣上頭,好像一邊說這裡就是供給站,一邊指引大家看公告的感覺。而在房子裡的陰影下,則有五、六隻小傢伙呈大字形,東倒西歪地酣睡。第二天早上再經過這裡,卻得到了小小的感動。因為看見屋主奶奶從家中走出,推著助行器往浦口方向移動,原本待在屋子裡的貓咪,竟全員出動,彷彿要護衛奶奶似地,跟著她一直走到靠近浦口的地方。等奶奶坐在長椅上喘口氣時,貓兒們才四散悠閒地漫步海邊。

外出的奶奶與同行的貓咪們,無拘無束地散著步。貓咪們一下子排排坐在堤防上,擺出優雅姿勢;一下子又在醬缸縫隙中鑽來鑽去,調皮嬉鬧;也有跑到馬路正中央,或四腳朝天躺臥,或自在來回舔舐身上的毛。不過,過了一會兒,牠們就如同約好一般,同時往坐在長椅上的奶奶前面聚集。待時間差不多,奶奶起身返家,推著助行器緩慢前行,貓咪保鏢們再度跟在她腳跟後,成群結隊一起回家。被貓咪們簇擁的奶奶,好像是《百萬隻躲貓貓》一類童話書裡的人物,這樣美麗的場景令人感到溫馨。我覺得故事結尾,一定要以「奶奶與貓兒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作收,這才是理想畫面。

奇妙的是,占據右邊房子的貓咪,大多數是虎斑花色的。幾乎可以說,這裡根本就是「...
奇妙的是,占據右邊房子的貓咪,大多數是虎斑花色的。幾乎可以說,這裡根本就是「虎斑貓俱樂部」。 攝影/李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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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群的祕密基地

距離奶奶的貓食供給站約一百多公尺處,有另一個較為隱密的供給站,是在藍島能見到最大貓群的祕密基地。並排的兩棟房子在船舶處倉庫後方,扮演食物供給站的角色。左邊房子裡,從黑貓到虎斑貓、花貓等,有形形色色的貓咪聚集;但奇妙的是,占據右邊房子的貓咪,大多數是虎斑花色的,例如坐在右手邊房子門口的六隻貓就是。幾乎可以說,這裡根本就是虎斑貓俱樂部了,俱樂部裡的兩隻貓甚至還掛有家貓的識別項圈。

造訪此處時,兩棟房子的女主人正在屋前的空地上,和十隻以上的貓咪和樂融融地玩耍;我還真羨慕一早就沉浸在逗弄貓咪樂趣中的太太們。另一頭倉庫的陰影下,算一算大概也有五、六隻貓咪,把所有的貓咪數量加總起來,這裡將近有二十幾隻貓,牠們可是藍島上最愛黏著人跑來跑去的貓群了。就連初來乍到的我靠近牠們坐下的時候,小傢伙們一股腦地朝我飛奔而來,將我團團圍住。一下磨蹭這裡、磨蹭那裡,不一會兒又跳上我的膝蓋,一下又從背後抓住我的衣服……我從上方拿出鏡頭要拍攝牠們,小傢伙們會一邊好奇地緊盯著鏡頭看,一邊優雅地擺弄姿勢。

公告中的貓咪模特兒,就坐在牆垣上頭。 攝影/李龍漢
公告中的貓咪模特兒,就坐在牆垣上頭。 攝影/李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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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這麼多的貓,究竟是屬於誰家的,全然無從得知。不過,那倒也沒關係。這兩家人,一把食物擺放出來,小傢伙們便不分你我一擁而上。而這裡,其實也是我在藍島上逗留最久的地方。老實說,在韓國進行貓咪探訪之旅時,經常會因為貓咪們的戒心較強,必須與牠們保持距離,並三不五時改用望遠鏡頭拍照;但現在在這裡要煩惱的,卻是就算換了廣角鏡頭拍攝,還是會因為貓咪們太過靠近,而錯失許多拍攝良機。

倉庫前的船舶處,有孩子們釣魚釣得正起勁。安安靜靜地坐在孩子身旁的,是到剛才為止都還在我腳邊磨蹭的虎斑小貓。看樣子,小傢伙包準是預備要偷襲孩子釣上來的魚。果然不出我所料,其中一個孩子才把釣上來的魚拉起收回,小貓就從中攔截,瞬間把搶來的魚吃得清潔溜溜,然後再回到蓄勢待發的狀態。釣魚的孩子和他們背後等著吃魚的文靜貓咪,是再平和不過的一幅景致了。

坐在孩子身旁的,是到剛才為止都還在我腳邊的虎斑小貓。 攝影/李龍漢
坐在孩子身旁的,是到剛才為止都還在我腳邊的虎斑小貓。 攝影/李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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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在藍島度過的兩天,真是又棒又完美。島上絕大多數的人都對貓兒釋出極大的善意,貓兒也信任並依賴人們。比起其他小島,藍島的貓咪特別溫和,又格外地親近人,只要人們真心喜歡貓,就能看見這樣的風景,這就是我在藍島時時刻刻都能欣賞到人貓和平共處的美景,也因此在我心中不止一次發出這樣的讚嘆:「啊!藍島,貓島。」

啊!藍島,貓島。 攝影/李龍漢
啊!藍島,貓島。 攝影/李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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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岳出版《行路遠方,與貓相愛的練習曲:一個貓痴攝影師橫跨歐、亞、非,繞地球兩圈半的追貓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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