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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厭惡菁英 80年前小說預言川普當選?

2016-12-02 09:09聯合報 記者陳韻涵/報導

美國作家路易斯1935年出版的政治小說,在川普當選後暴紅。 取自網路
美國作家路易斯1935年出版的政治小說,在川普當選後暴紅。 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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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作家路易斯(Sinclair Lewis)1935年出版的政治小說「It Can't Happen Here」,敘述一位無知且善於搧動民心的政客溫椎普(Berzelius "Buzz" Windrip)成為美國總統,保證為消沉而心懷恐懼的美國迎回富足與安全,並讓國民再次以身為美國人為榮。80年後,路易斯筆下的諷刺情節真實重現—這本小說的電子版在川普當選總統後暴紅,成為暢銷書。

書中一名記者觀察溫椎普在競選活動中的表現後,以「胸無點墨」,「一眼就被看穿的騙子」,「滿腦子漿糊」來形容他。路易斯撰寫此書之際,邪惡的國家主義正如疾病般在歐洲蔓延,而美洲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如今此書再度暢銷,反映出大眾對20世紀最黑暗的十年再度產生高度興趣。

希特勒 也是人民選出來的

1930年代曾被一位作家稱為「病態年代」,如今卻被拿來與當前這個年代並列,而二者究竟相似到什麼程度,也在歷史學家之間掀起激辯。知名英國歷史學家、作家兼廣播人沙瑪(Simon Schama)在川普當選後警告,「我們正面臨劇變」,提醒世人希特勒1930年代也是人民選出來的。英國重量級歷史學家比弗(Antony Beevor)則認為,不該率爾把前後歷史拿來相類比,危言聳聽。比弗編著的「柏林:倒台1945」在歐洲相當暢銷。

法新社報導指出,當下極端民族主義復起,仇外主義及反菁英思潮高漲,讓川普得以入主白宮,英國選民公投脫離歐盟,歐洲國家許多極右派政黨也趁勢崛起,過往的歷史能夠提供我們的,究竟是慰藉,還是擔憂的理由呢?

壞消息 全球氛圍像1930年代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 法新社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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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美國華爾街股市崩盤引發1930年代經濟大蕭條,與2008年次級信貸危機引發全球金融海嘯相呼應。人們對金融與政治菁英的不滿情緒沸騰,1930年代為生活掙扎乃至失業的勞工痛苦、沮喪,不知下一代前途何在。許多人怪罪外國人或猶太人,懷念被理想化了的過往,同時擔憂敵人在境內或國外擴張勢力。1930年代最大威脅是共產主義;如今則是激進伊斯蘭主義。

跨大西洋貨運、航空郵件、廣播、產業大量生產,以及好萊塢電影等等的增長擴張,在在令人覺得時間在加速前進,世界則在縮小。法國歷史學家布蘭夏(Pascal Blanchard)曾把1930年代稱為「全球化的開端」,造就了許多今日的文化與經濟焦慮。

各國當年透過關稅等壁壘試圖保護本國經濟,引發國際貿易戰。在地球另一端,則有懷抱領土擴張野心的國族主義亞洲強權增添了人們的憂慮,日本於1931年入侵中國。

奧地利極右派在今年5月總統大選首輪投票距離一舉當選僅差3萬1000票,且被看好可在12月4日舉行的第二輪投票勝出。這讓外界不禁聯想到1932年,奧地利極右派總理陶爾斐斯上台,毀了當時奧地利的民主根基。

隨法西斯主義在歐洲蔓延,這十年由德國定義;德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受辱後尋求報復。如今,普亭總統領導下的俄羅斯同樣感受到蘇聯解體帶來的痛苦,可會成為德國的翻版?

別擔心 德國已成自由燈塔

英國皇家歷史學會會士奧弗里2010年出版的「病態時代:兩次大戰之間的英國」。 摘...
英國皇家歷史學會會士奧弗里2010年出版的「病態時代:兩次大戰之間的英國」。 摘自企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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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研希特勒崛起過程的權威史學家柯修(Ian Kershaw)說,他為撰寫1914到1949年間歐洲史的新書而做研究時,發現有些相似之處讓他不寒而慄。不過他不認為我們會回到1930年代那個黑暗時期,因為「兩者看似相同,實則大有差別。」

柯修說,主要的差異在於德國扮演的角色,德國現在是自由民主的燈塔,致力追求和平,是歐盟的關鍵與核心,而歐盟則是一股維持穩定的力量。今日的歐洲與80年前威權統治下的情況已不可同日而語,這一點「只須看看今昔軍費和社會福利開支二者的比例,即可一目了然」。

著有「病態時代:兩次大戰之間的英國」(The Morbid Age: Britain Between the Wars)的英國皇家歷史學會會士奧弗里(Richard Overy)同意上述說法。

奧弗里表示:「我們生活在由疆界已定的國家所組成的世界,不再有全球殖民帝國,西方國家也前所未有的富裕。目前沒有對戰爭徘徊不去的怨恨,群眾政治也在各地穩定發展。也因此把當前比作1930年代,顯得不倫不類。」核子武器出現後,徹底改變了人類對戰爭的思維,而全球各國政府迄今也都尚未訴諸保護主義。

要小心 人民集體對菁英不滿

「1930年代再現」一書作者布蘭夏強調,他不認為會有另一次世界大戰,但他認為現今人們在面對與當年非常類似的情況時,顯得太過自滿,而且對於歐盟這類國際機構的力量也太過樂觀。

布蘭夏說:「時代不同,事件不同,但人們的反應卻相同。」他指的是人們對所謂的「菁英」感到不滿,繼而用選票來對他們大加撻伐。布蘭夏說:「這些人所以能夠掌權,選民所以願意讓他們坐上大位,不論觸發點、背景和原因,都不是新鮮事。」

英國脫歐支持者呼籲政府即刻啟動脫歐程序。 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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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國際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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