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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圓一回 玩具王國夢

2016-12-02 14:20

【文/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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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童話故事《小飛俠彼得潘》故事的主人翁陪伴人們童年的成長,小孩子變成大孩子,小飛俠還是小飛俠,繼續陪伴下一代的孩子。原創《彼得潘:不會長大的男孩》(Peter Pan:The Boy Who Wouldn't Grow Up)是1904年蘇格蘭小說家及劇作家詹姆斯.馬修.貝瑞(James Matthew Barrie)的劇作,迪士尼於1953年推出了動畫電影;到1991年,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演出好萊塢電影《虎克船長》(Hook),讓小飛俠彼得潘穿梭古今。即使若干年後我們長大成人,心中仍保留一個角落,躲藏著一個「不會長大的男孩」,也因為如此,玩具產業應運而生,而且歷久不衰。

時代雖然不同,人們的童心卻是一致,愛玩的天性是不會改變的,只是玩具的形態與種類不斷地演化。1960年代的台灣,曾經抓住一波國際潮流,憑藉勤奮、高素質的廉價勞工、穩定的原物料產能、歐美日國家的技術轉移,撐起了龐大玩具產業王國,產品行銷全世界。老一輩的台灣人至今仍會津津樂道說,「芭比(Barbie)的故鄉在台灣。」

但近十多年來,台灣風光不再,國際經濟環境不佳,台灣產業外移嚴重。因勞動力成本相對提高,玩具王國的地位早已失去,代之而起的是另一股文化創意的能量。2016年10月中旬,第13屆台北國際玩具創作大展登場,十多個國家的200位設計師來到台灣,與粉絲以玩具會友,4天活動吸引3萬多人前來朝聖。此一民間設計師帶動的文創熱潮,催化著台灣玩具產業的轉型。

不再只是玩具 變身藝術品

現代的孩子玩線上遊戲、追逐寶可夢(Pokemon Go)抓寶、漫威英雄(Marvel Heroes);老爸老媽上一代,玩電動玩具、玻璃彈珠、紙板尪仔標、火柴盒小汽車;以及阿公阿嬤的骨董級竹蜻蜓、陀螺等手作童玩,更多經過歲月洗禮也不褪流行的,像芭比娃娃、絨毛玩具、公仔等限量發行的玩具逸品,小男孩夢想能擁有火柴盒小汽車,小女孩夢想著得到一個芭比娃娃,精心打扮漂亮的配飾。不管你的童年是在哪一個年代,都有一個收藏這些寶貝的玩具盒。流傳在世界每個角落的《彼得潘》故事各自精彩,形形色色的玩具百家爭鳴。

這些洋洋灑灑的玩具產品,如何替台灣打下玩具王國的江山?主因是台灣在60年代的工業基礎為玩具業提供了便宜的原料,機械製造、包裝、運輸、供應充沛的勞工以及政府大力推動外銷產業導向,當時鼓吹「客廳即工廠」的代工模式,加上歐美先進國家對玩具產品的需求日增,美國與日本受本國高工資的影響,先後來台投資設廠,台灣逐漸成為世界的工廠。1967年生產芭比娃娃的美商美寧(Mattel)公司到台北縣泰山鄉(今新北市泰山區)設廠,泰山曾是台灣北部重要的石化和紡織聚落,加上有高速公路通過,在玩具製造業極盛時期,有近三分之一的泰山鄉民仰賴著美寧工廠的工作機會,「芭比故鄉在台灣」的美麗故事也不脛而走。1971年,台灣玩具的外銷金額達到3,500萬美元。

芭比娃娃是玩具產業的重要指標,不僅因為它擁有廣大的國際市場,另外,更在於它的藝術收藏價值。2006年倫敦佳士得(Christie's)拍賣會上,一個1965年的「Midnight Red」芭比娃娃以9,000英鎊的天價賣出。這恐怕是1959年第一代芭比娃娃問世以來,美寧公司始料未及的驚人價值。

圖:台北怪獸國際有限公司提供
圖:台北怪獸國際有限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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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978年,台灣的電視台從日本引進了《科學小飛俠》及《無敵鐵金剛》卡通,播出之後受到小朋友的喜愛,成為紅極一時的卡通大戲,同時台灣也生產了許多相關玩具。到1981年,台灣玩具產業外銷金額已擴大到7.76億美元,為台灣賺進大量外匯。這段經濟起飛的年代,台灣透過較低廉的勞工以及便宜的原料、機械製造、優異的品質,成為美、日品牌的最佳代工基地,1987年創下出口金額10.78億美元的紀錄。被譽為玩具王國的台灣,風光地站上國際舞台。

1987年,美寧公司結束台灣生產線而移至大陸,可說是玩具產業外移的指標。同年政府解嚴後,經濟環境及社會風氣丕變;加上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影響,台灣以勞動力密集占優勢的玩具產業一波波外移,尤其1991年至1992年,是業者外移的高峰期,台灣玩具產業的競爭力急轉直下,傾頹的王國走向落日黃昏。

沉寂了好些年的台灣玩具廠商,近年來積極轉型,發展創新產品,在設計台灣品牌特色產品的同時,也興起一股設計師公仔的文創風潮。台灣自2003年起,舉辦玩具創作大展,加上各大超商也以強大的行銷與通路創造驚人的公仔熱潮;2006年高雄市政府文化局所舉辦的「駁二文化公仔創作大賽與特展」,又進一步將設計師公仔提升到藝術創作的層次。

台北國際玩具創作大展策展人黃仁壽表示,創作大展深受香港影響,2003年香港玩具創作展熄燈,也正是那年,台灣推動本土玩具設計師與國際無縫接軌,台灣粉絲玩家文化水準高,市場接受度高,令國際業者驚豔。

創作交流展 帶動產業熱情

2016年,該會展在沒有政府資源奧援下,吸引200位國際玩具設計師參展,短短4天吸引了粉絲3萬人前來朝聖。黃仁壽說:「這不是商展,而是與設計師面對面交流的玩具創作展。我們這群策展的跨國設計師,從開展第一天碰面就開始設想明年要玩什麼主題、主視覺由誰設計;也就是,今年大家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去年開展時籌備規劃的成果。會展業界應該沒有人像我們這麼重視自己的產業,也沒有人像我們這麼重視這群粉絲。」

設計師殫精竭慮地創作,這群有文化水平的粉絲當然會給予支持和回饋。黃仁壽強調,他深深地被香港設計師劉建文(Machael Lau)的創作熱情所感動,也深受日本設計師中村萌「一生懸命」的創作精神所影響,台灣還有好幾位年輕設計師的作品叫好又叫座。黃仁壽非常肯定台灣玩具創作的軟實力,一定可在國際上佔有一席之地。按照慣例,活動最後一天有一場壓軸的拍賣會,設計師們今年提供的作品幾乎全部高於底價賣出,拍得最高價的是目前旅居比利時的香港設計師龍家昇(Kasing Lung)一套8件的作品Labubu,底價新台幣14,000元,由一位大陸粉絲玩家以新台幣22萬元成交,價差近16倍。對這樣的成績,任何一位設計師都會深受鼓舞,創作出更棒的作品。這是帶動產業發展良性循環的關鍵。

引入IT與文創 再造新亮點

當玩具不再只是孩子的玩物,而成為收藏家眼中的藝術品,那麼玩具市場談的就不是價格,而是價值。

當玩具擺脫塑化材料的束縛,由資通訊(IT)產業的科技廠商主導軟硬體的技術開發,玩具的身價就水漲船高,更臻化境。推陳出新的高科技載具,加上虛擬實境(VR)、擴增實境(AR)等新技術後,玩具,就會由多彩多姿的童話世界,進化成為千變萬化的全民運動。就如無分男女老幼的寶可夢抓寶熱,便成功地讓你我都成為拒絕長大的逆齡孩童。

台灣科技產業的基礎雄厚,未來,對玩具產業賦予文創化、科技化,將是台灣玩具產業的新亮點。事實上,智慧型機器人已經被許多國家視為21世紀的新「寵兒」,民間企業推動的機器人夢工廠於2016年亮相,無論是智能型、娛樂型、服務型等各種功能的機器人,將逐漸登場。台灣政府啟動大投資新興產業推動方案,估計2015年產值達新台幣2,500億元,玩具時代的革命或將到來。小飛俠彼得潘的故事,也將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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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維TW》月刊是一本深度政經評論雜誌,突破地域主張以『多維觀點』提供『寰球視野』,全方位解讀和剖析中國政治、兩岸關係、以及國際現勢牽動下的全球局勢發展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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