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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民昨天決定封口不再談政治,只不過,如果連文化人都選擇沉默,問題還是在「政治」。 林懷民上周五接受本報專訪時,已對台灣粗糙的政治語言表達不滿。他說最近打開電視,發現莊重的東西不見了,沒有一個「端莊」的語言,他嘆了口氣:「全部人都在吼叫,我們好像安靜不下來。」他苦笑:「我們好像仍留在口腔期,吃的、喝的、罵的、吼的。」 雲門多次進軍大陸,兩岸冰凍關係、台灣牌怎麼拋,林懷民顯然有感而發:「台灣對自己要有自知之明,既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誇大到沒有人相信的地步;對大陸永遠要了解,自己的定位要弄清楚。」許多知識界人士認為,台灣在華文區域有特定優勢,林懷民則提高分貝反駁:「我們沒有優勢,這些所謂優勢都是非常脆弱的。你不能有任何妄想,即使有過文革,整個中國文化深厚的底層仍然在那裡。」 他舉例,大陸跟台灣的八○年代一樣,某些剛烈分子破釜沉舟的熱情,實在比我們強,「如果講表演藝術,我完全不敢低估大陸,你說我唱衰台灣嗎?我寧可這樣來思考,而不要落於人之後,大家再來互推責任。」林懷民表示,台灣之所以為台灣,而不是「中國」,它唯一的理由,是它文化上的獨特性,到最後是文化的認同性,失去了這個東西,沒什麼好談的。 雲門舞集藝術地位隆重,靠汗水眼淚織成國際形象,林懷民認為國際媒體對雲門的舞評,等於免費廣告、為台灣宣傳,不過說到「文化外交」這類政治辭令,他也不免點名,「我們的外交單位老花錢買廣告,可是這種廣告是人家不信的,你為什麼不願去培養更多的免費廣告。」 林懷民對於新十大建設也有意見,「台灣做什麼好像都很有『急迫感』,新加坡用了二十年來籌設一個表演中心,我們從說到要蓋,好像不到五年。」他認為高鐵興建後,區域性會大大降低,行政院斥資在北、高設大劇院及發展北、中、南流行音樂中心應該重新討論。他提醒「我們許多政策都邊做邊改,不能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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