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死亡化妝師」男主角白天是醫院工友,晚上是為屍體進行防腐手術的專業化妝師。徐小明(化名)白天是電腦軟體工程師,每個月薪水之外的零用錢來源,就是接場擔任喪禮儀式伴奏。
很多人聽到喪禮伴奏都會覺得毛毛的,有人覺得兼差這個好像要「八字重」,但徐小明沒想這麼多,除了認為這就是一分工作外,他覺得死亡本來就是人生裡的一個過程,服務往生者沒什麼好可怕的。
為往生者伴奏的樂隊編制人數多寡,依喪禮形式而定,基本成員包括電子琴、胡琴、笛子,再搭配一種彈撥樂器;大部分主奏都是由胡琴負責,徐小明負責的「大阮」,屬於比較輕鬆的彈撥部分。
從出社會後,徐小明就一直持續兼差在喪禮告別式伴奏,差不多6年,工作忙的時候一個月就接個一、兩場,如果工作比較輕鬆就多接一點,他曾有個月接了14場喪禮伴奏,一口氣增加了15,000元的收入,將近他薪水的三分之一。
不管奏幾首曲子,也不管時間要多久,每次固定的費用就是公定價1,000元,他遇過50分鐘就迅速結束所有儀式,通常他最不喜歡接到一貫道的告別式,因為儀式時間很長,有次差不多花了5、6個小時,持續在低沉的氣氛裡,他幾乎是昏昏欲睡。
從高中開始加入社團開始彈大阮,一路到現在已經有11年,他偶爾還參加業餘國樂團演出,以他的程度,可以選擇當音樂老師,但徐小明覺得,接場除了時間有彈性,喪禮步調不可能太快太急,所以曲子簡單,拍子慢,不需要花時間準備,演奏完馬上領現金,可說輕鬆的不得了。
原則上會有一本四、五百首曲子的譜,不同的宗教儀式也會有不同的樂曲,偶爾有的喪家會希望演奏特別曲子,在儀式開始前會拿到譜,所以徐小明認為演奏功力「基本程度就是要能視譜奏就可以了」。但如果是新的流行歌曲,主旋律通常是電子琴,其他樂器負責伴奏就可以,他說,伴奏曲目裡,江蕙的歌曲都是熱門曲目,像是「家後」,他都已經伴奏到把譜背起來了。
但喪禮伴奏接場也是「看天吃飯」,不是每天都有告別式,有時遇到所謂的「大日子」,一天要趕兩到三場喪禮,也不是每個月都適宜,像是過年期間和傳統的鬼月,傳統習俗上忌諱辦喪事,接場的機會相對少很多。
兼差比較辛苦處,大概就是要早起。一般告別式時間最早是7點,差不多在15分鐘以前抵達稍微準備,專職的樂隊大多都會先選擇在殯儀館的場次,而兼職的人員就會被派往外場的各個地點,所以可能得起個一大早奔波。
還有比較得注意的,就是要習慣身處哀戚氣氛裡,有人接過一、兩場就覺得不是很能適應而放棄,但徐小明覺得,原則上就是不要嬉笑,倒也不會悶到坐不住,有的家屬朗誦一字一句寫出來的祭文,讓他聽了在心裡都很感動。